广场上,还能站着的,只剩下那群缩在一起、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般的文官了。

看着昔日威严无比、此刻却如同死狗般被捆缚在地、怒目圆睁却无法开口的铁雄,再看看周围那些手持滴血兵刃、杀气腾腾的秦锐士,这些文官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投降!我们投降!”

“将军饶命!饶命啊!我们愿降!”

“别杀我们,我们愿效忠林御大人,效忠华夏!”

“对对对!弃暗投明!我们早就看出铁雄非明主了!”

求饶声、投降声、表忠心声响成一片,甚至有人为了活命,开始迫不及待地数落起铁雄的“罪过”。

看着眼前这群昔日同僚争先恐后、毫无廉耻地跪地求饶,甚至迫不及待地向新主子表忠心,墨文只觉得一股腥甜的热流再次涌上喉头,眼前阵阵发黑。

“无耻之尤,无耻之尤啊!你们忘了城主给予你们的奖赏和地位了吗?!”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刘主簿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他强辩道:“墨先生!此一时彼一时!铁雄……他昔日确有恩于我,但……但他刚愎自用,穷兵黩武,才招致今日之祸!这是他咎由自取!我等何必为他陪葬?林御大人乃明主,我等弃暗投明,乃是顺应天命!”

“顺应天命?好一个顺应天命!” 墨文惨笑起来,“尔等读的是圣贤书,行的却是禽兽事!忠义廉耻,都被你们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他的怒斥,换来的只是更多文官躲闪的目光和低声的嘟囔。“墨先生,何必如此固执……”“活着才有希望……”“铁雄大势已去了……”

就在这时,一名秦锐士上前,准备将捆缚在地的铁雄押走。铁雄奋力挣扎,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沉咆哮,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那些投降的文官,尤其是那个刘主簿,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这一幕,深深刺痛了墨文。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时光倒流回十几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