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谷之地,盟主府议事厅。
巨大的沙盘上,代表“帝国荣光”公会的黑色骷髅旗如同瘟疫的斑点,已密密麻麻地插满了北境,其前锋的阴影,正缓缓蚕食着代表河谷联盟的绿色疆域。
联盟的三位核心,血脉相连的亲兄弟——虎大、虎二、虎三,正围坐在沙盘前,面临着自立盟以来最严峻的生死存亡考验。
大哥虎大,身形魁梧如山,古铜色的脸庞上刻满了风霜与威严,他是联盟的武力支柱和最终决策者。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沙盘上标示着敌我兵力对比的区域:“二弟,三弟,探马的情报,你们都看仔细了。北边‘黑石堡’、‘白水镇’的下场,尸骨未寒,血迹未干!‘帝国荣光’这群豺狼,所过之处,鸡犬不留,城垣为墟!他们不是来征服的,是来毁灭的!咱们三虎城,咱们河谷联盟上下几十万百姓,就是他们下一张血盆大口下的肥肉。废话不多说,都说说,这把火已经烧到眉毛了,该怎么挡?怎么才能为咱们的父老乡亲,挣出一条活路来!”
二哥虎二,性烈如火,闻言“砰”地一拳砸在厚重的橡木桌案上,震得桌上的茶杯叮当作响,茶水四溅!他虎目圆睁,须发皆张,怒吼道:“挡?大哥!这还用得着商量吗?!跟这群丧尽天良、比畜生还不如的东西,还有什么道理可讲?唯有死战!血战到底!他们不是仗着兵多将广,凶残成性吗?老子豁出这条命去,也要掰掉他们几颗獠牙!砍断他们几条腿!让这群疯狗知道,咱们河谷的儿郎,不是任人宰割的绵羊!个个都是带种的好汉!”
他胸膛剧烈起伏,喷出的气息都带着灼热的战意,像一头被彻底激怒、誓死守护领地的雄狮。
三弟虎三,气质与两位兄长迥然不同。他身材修长,面容白皙儒雅,一袭青衫,更像是个饱读诗书的文士。
他是联盟的大脑,是河谷的“智囊”。见二哥如此激动,他轻轻起身,伸手按在虎二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手臂上:“二哥,你的血性和勇武,是我们联盟屹立不倒的脊梁,是儿郎们心中的旗帜。但正因如此,我们更不能轻易浪掷这宝贵的鲜血。死战,是最后的底线,但如何死战,却要讲究策略,力求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成果,甚至……一线生机。”
他转向沙盘,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指向敌我兵力标识,“根据多方探马拼死送回的情报综合分析,‘帝国荣光’此次倾巢而来,主力战兵加上沿途裹胁的炮灰,总兵力恐超过二十五万!这还不算他们那支令人头疼的精锐骑兵部队,来去如风,最擅野战突袭,切割包围。
反观我河谷联军,即便将各城寨守军、可用青壮全部算上,满打满算,可战之兵不过十几万。若我们被激怒,贸然出城,在平原旷野与之决战,无异于以羊投虎,正中敌人下怀!
一旦野战失利,城池失去屏障,河谷门户洞开,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届时玉石俱焚,我等有何面目去见河谷的列祖列宗和万千百姓?”
虎二急道:“那照你说,就当缩头乌龟,死守城池?这得守到什么时候?咱们的粮草能支撑多久?一旦被围困,岂不是坐以待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