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锈剑’居然也有带队伍的一天……”兰德尔嘀咕着,摸了摸空荡荡的胸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圣徽的轮廓感。他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提拔——不是因为忠诚或勇猛,而是因为他那丰富的“失败经验”让他对危险有着野狗般的直觉,并且他足够世故,能看懂很多台面下的东西。
Nova冰冷的声音通过他耳中的微型通讯器传来:“【锈剑】单位,你的任务是巡逻B7至B9扇形区,重点监控东南方向山谷地带。教会先锋军的斥候活动频率在过去48小时上升了15%。保持警惕,实时汇报任何异常。生存优先级高于接敌。”
“明白。”兰德尔叹了口气,踢了一脚那个猪头人的屁股,“别闻了!出发!都给我把眼睛放亮点,耳朵竖起来!谁特么掉链子,害大家被那些发光的神棍逮住,老子先扒了他的皮!”
他的管理风格粗暴而实用,混合着自嘲式的咒骂和基于惨痛教训的经验分享。令人意外的是,这种风格反而让这支临时拼凑、彼此提防的队伍产生了一种奇特的凝聚力——一种基于“不想被这个倒霉蛋连带害死”的共同恐惧。
巡逻过程枯燥而紧张。兰德尔凭借着他对地形、天气甚至野生动物行为模式的细微洞察,数次提前规避了可能的遭遇战。他教会人类士兵如何利用风声掩盖脚步声,提醒猪头人注意哪些植被被异常折断,甚至从黑暗精灵那里学了两手利用光影隐藏的技巧。
在一次短暂的休息中,那个最年轻的人类士兵忍不住低声问:“头儿……你说,咱们在这到底图啥?”
兰德尔嚼着一块硬邦邦的口粮,嗤笑一声:“图啥?图能喘气,图下一顿饭还有着落,图别莫名其妙就被天上掉下来的光枪插个对穿,或者被后面要塞里那些黑皮精灵半夜抹了脖子。”他环视一圈手下,“都别给我想那些没用的!活着,拿到贡献点,换点好东西,这就是现在的规矩!谁想坏了规矩,老子第一个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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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粗糙却直白,暂时压下了队伍中的迷茫和不安。他成功地扮演了一个愤世嫉俗但经验丰富的幸存者领导者,连暗处的监视器似乎也认可了他的效率。
然而,只有兰德尔自己知道,每当夜深人静,那个诱惑的低语仍会偶尔响起,提醒着他怀揣的秘密,以及那可能存在的、“更有前途”的另一种选择。他紧紧攥着手中那把锈迹斑斑的长剑,指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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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中枢内,魔王悬浮于全息沙盘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