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着火了?!”阿泽尔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巨大的恐惧瞬间压倒了醉意。他想要尖叫,想要呼救,却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他挣扎着想要从王座上爬起来,但肥胖而虚弱的身体早已不听使唤,重重地摔倒在地,如同一条离水的鱼般徒劳地扑腾。
“救……救我……谁来……”他的声音被越来越响的火焰噼啪声和木材断裂的轰鸣所吞没。
浓烟滚滚,烈焰如同贪婪的巨兽,迅速吞噬着大厅里的一切,包括那曾经象征着权力与奢华的王座,以及王座下那团正在被火焰舔舐、发出凄厉但微弱哀嚎的肉块。
莱拉莉丝站在城堡外一处安全的阴影中,冷静地注视着这座她受尽屈辱的牢笼,在冲天的火光中逐渐崩塌、化作废墟。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紧握着匕首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仿佛在无声地告别过去,也像是在为未来的道路积蓄力量。
火焰,焚尽了罪恶,也埋葬了一个时代微不足道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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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教会某个区域裁判所的密室内,气氛同样凝重。
一份字迹略显潦草、墨迹甚至有几处晕开的报告,被放在了负责人——那位曾“建议”布雷克·铁誓去边境巡逻的院长——的桌面上。
报告的内容关于边境堡垒的近期观察,但通篇充满了模糊的形容和矛盾的判断。布雷克既描述了堡垒展现出的“异常秩序”与“强大凝聚力”,又坚持认为其本质“亵渎”且“危险”;他提到了艾丽西亚·刃歌的“威严”与“力量”,却又称之为“堕落的表象”;他承认自身“状态不佳”,无法提供更“明确”的结论,请求“更多时间进行观察与反思”。
这完全不符合布雷克·铁誓以往那坚定、清晰、甚至有些刻板的报告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