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天宝握着霸刀的手青筋暴起:“他娘的!这不就是贪婪、色欲和暴怒吗?那老王八蛋,居然对普通百姓下手!”
西王母冷声道:“这是规则侵蚀。圣主直接修改了这三个区域的底层逻辑,放大了人心中最阴暗的欲望。这比直接杀人更可怕,这是要毁了人族的根基——人伦。”
如果没有了理智,人族和野兽还有什么区别?
没有了文明的依托,宋青书手里的人皇气运就会变成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这是一招釜底抽薪的毒计。
“好算计。”宋青书不怒反笑,只是那笑容冷得掉渣,“既然你想玩人心,那朕就让你看看,什么叫‘人心所向’。”
他转身看向赵敏:“传朕旨意。开启‘九州广播’,朕要对全国发表讲话。”
“现在?”赵敏一愣。
“就现在。”宋青书大步走向坤宁宫的主位,“他想让人族变成野兽,朕就偏要让人族都成圣贤!我看是他的魔道硬,还是朕的人道强!”
......
夜幕降临,但今夜的大武无人安眠。
江南扬州,瘦西湖畔。
往日里的笙歌曼舞此刻变成了令人作呕的嘶吼。金银珠宝被撒得到处都是,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士子、精明市侩的商人,此刻都红着眼睛,像饿狼一样扑在地上争抢。
“我的!都是我的!”一个富商把自家的纯金聚宝盆砸在一个乞丐头上,鲜血和脑浆迸裂,他却毫不在意,趴在尸体上狂笑着去抠乞丐嘴里的金牙。
不远处,一对父子为了争夺一块玉佩,竟然拔刀相向。
这是“贪婪”规则覆盖下的地狱。
而在两广之地,又是另一番景象。粉色的雾气笼罩城池,街道上全是赤条条的人群,无论亲疏远近,不论伦理道德,都在最原始的本能驱使下纠缠在一起。
空气中弥漫着甜腻到令人窒息的靡靡之气。
北方边镇,火光冲天。没有敌人,全是自己人在杀自己人。哪怕是换防的袍泽,只因为一个眼神不对,就立刻拔刀互砍,不死不休。
“暴怒”的规则,把每个人心中的戾气放大了一万倍。
这就是圣主的手段。不需要千军万马,只需要勾起你心底的那一点点火苗,就能把你烧成灰烬。
京城,天舟之上。
宋青书盘膝坐在甲板中央。七大神器环绕周身,九彩光芒冲天而起,将整个京城的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他面前悬浮着崆峒印。这枚代表着人族气运的至宝,此刻正剧烈颤抖,上面原本璀璨的金光变得有些斑驳,那是人族气运被污染的征兆。
“陛下,信号接通了。”张三丰站在一旁,手里捏着一道繁复的符箓。这是结合了墨家机关术和道家传音阵法搞出来的“九州广播系统”,能把宋青书的声音,瞬间传遍大武的每一个角落。
宋青书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
他闭上眼,神识瞬间扩散,通过崆峒印,连接到了大武亿万子民的意识海洋。
那一瞬间,他听到了无数的哭嚎、尖叫、狂笑和嘶吼。那是众生的苦难。
“都给朕——闭嘴!”
一声暴喝,不走耳朵,直接在每一个人的脑海深处炸响。
这一声,夹杂着人皇的威严和轩辕剑的锋锐,更带着东皇钟震慑神魂的伟力。
扬州城里,那个正在抠金牙的富商动作一僵;两广街道上,纠缠的人群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北方边镇,砍向袍泽的战刀悬在了半空。
原本喧嚣的世界,出现了短暂的死寂。
“朕,是宋青书。”
声音平缓下来,却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朕知道,你们现在很难受。心里像是有团火在烧,想要钱,想要女人,想要杀人。这不怪你们,是有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给你们下了毒。”
“但你们是人!不是畜生!”
宋青书的声音陡然拔高。
“看看你们身边!那是养育你的父母,是陪你长大的兄弟,是你的妻儿老小!为了那点身外之物,为了那点裤裆里的那点事儿,为了那点莫名其妙的火气,你们就要把刀砍向自己人吗?”
扬州那个富商呆呆地看着身下的乞丐尸体,那是平时总在街角给他磕头说吉祥话的老张。他手里的金牙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两广的街道上,人们开始茫然地寻找衣物遮羞,羞耻感重新回到了他们脸上。
北方的士兵看着对面同样满脸是血的战友,手中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两个人抱头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