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散去,天外天的混乱气流被一只无形大手强行抚平。
宋青书赤着上身,悬浮在世界之树的顶端。他的皮肤不再是凡胎肉体那种脆弱的质感,而是流转着一种温润如玉的光泽,每一寸肌肉线条都蕴含着足以崩碎星辰的力量。九大神器乖巧地环绕在他身侧,像是在向新王致敬。
“看够了吗?”宋青书低头,目光落在下方那个光头壮汉身上。
董天宝嘴巴张得老大,那把平日里视若性命的霸刀此刻正孤零零地躺在几丈外的虚空中。他揉了揉眼睛,又狠狠掐了大腿一把,疼得呲牙咧嘴。
“他娘的……”董天宝眼眶通红,猛地一拍大腿,“我就知道你小子命硬!阎王爷都不敢收你!”
他想冲上去给宋青书一个熊抱,但刚一动,浑身骨头就像散了架似的噼啪乱响,那是刚才硬抗圣主威压留下的后遗症。
西王母倒是镇定许多,只是那双向来平静的眸子里,此刻也难掩震动。她微微屈膝,行了一个从未有过的古老神礼:“恭贺陛下,重铸道基。”
宋青书身形一晃,已出现在两人面前。随手一招,一件不知从哪弄来的青色长袍披在身上,遮住了那身有些过于招摇的“神躯”。
“别搞这些虚头巴脑的。”宋青书伸手扶起西王母,又一拳捶在董天宝胸口,疼得后者连声咳嗽,“刚才差点真交代了。不过,这笔买卖做得值。”
他摊开手掌,掌心之中,九个迷你的光点正在缓缓旋转。
“以前用这些神器,总觉得隔着一层纱,那是圣主留下的后门。”宋青书握拳,感受着那种血脉相连的掌控感,“现在,它们才真正姓宋。”
“那个老怪物……真的死了?”董天宝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四周。
宋青书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他抬头看向混沌深处,那里早已没有了圣主的气息,干净得不像话。
“死了。但也没死。”
“啥意思?别跟那牛鼻子老道学打机锋。”董天宝听得头大。
西王母走上前,伸手触碰了一下残留的规则波动,眉头渐渐锁紧:“太干净了。”
“你也发现了吧。”宋青书冷笑一声,“混沌磨盘自爆,威力确实大,但圣主这种级别的存在,就算死,也会留下巨大的规则怨念。可这里,除了破碎的空间,什么都没有。”
“金蝉脱壳。”西王母吐出这四个字,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我们可能帮了他一个大忙。”
董天宝瞪着眼:“帮忙?咱们把他的老窝都端了,神器也抢了,还帮他忙?”
“你不懂。”宋青书目光幽深,“这九大神器,虽然强大,但也承载了上古诸神的意志。女娲、伏羲、神农……这些意志虽然微弱,但始终在排斥圣主。所以他两千年来只能当个看守者,无法真正融合。”
“刚才我那一炸,加上混沌重铸,把这些残存的意志全部洗白了。现在这些神器,就是最纯净的力量源。”
宋青书顿了顿,语气森寒:“他把这些‘不听话’的半成品扔给我,借我的手帮他清洗。等我清洗完了,他再回来摘桃子。”
“借鸡生蛋?”董天宝听懂了,气得哇哇乱叫,“这老王八蛋,心眼子比藕还多!那他现在在哪?老子非劈了他不可!”
“他放弃了所有的‘累赘’,只为了最后一搏。”西王母看向虚空的最深处,声音有些发颤,“十大神器,我们手里有九件。还差最后一件。”
“盘古斧。”宋青书接话道。
“那是开天辟地之器,也是唯一能承载‘纯粹神性’的容器。”西王母分析道,“之前的圣主,因为融合了太多杂乱的规则(傲慢、嫉妒等),神魂斑驳不堪,根本不敢触碰盘古斧,否则会被斧意反噬而亡。”
“现在好了。”宋青书自嘲地笑了笑,“他把垃圾都倒给了我,自己轻装上阵。现在的他,恐怕已经去取斧子了。”
“那还等什么!追啊!”董天宝提起霸刀就要往虚空深处冲。
“往哪追?”宋青书一把拉住他,“天外天无边无际,没有坐标,跑断腿也找不到。而且……”
他指了指下方。透过重重空间壁垒,可以看到大武京城的点点灯火。
“家里还有人等着。先把这烂摊子收拾了,我有办法找到他。”
宋青书手腕一翻,昊天塔浮现在掌心。这座曾经镇压诸天神魔的监狱,如今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这塔里,应该有我们想要的东西。”
……
大武京城,天舟之上。
那个金色的“封”字大阵还在运转,但光芒已经黯淡了许多。张三丰盘坐在法坛中央,面色如金纸,身下的道袍已经被汗水浸透。他维持这个跨界大阵,几乎耗干了所有的精气神。
赵敏站在船头,凤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她紧盯着头顶那片虚空,指甲嵌进了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却浑然不觉。
“娘娘,休息一下吧。”徐达轻声劝道,“您已经站了三个时辰了。”
“不。”赵敏声音沙哑,语气却无比坚决,“我要第一时间看到他回来。”
就在这时,原本平静的夜空突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