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剧收场,五大派的人仓皇下山。
“都收起来吧。”主座上的张三丰挥了挥手。
“唰!”
那数百名手持强弩的武当弟子,动作整齐划一,收起弩箭,悄声退入殿后。
大殿里,紧绷的弦骤然一松。
“哈哈哈哈!痛快!痛快啊!”纪老英雄一拍大腿,站起身来,指着宋青书,对张三丰笑道:“真人,你这徒孙,老夫是越看越喜欢!比你当年可威风多了!”
张三丰捋着胡须,笑得见牙不见眼,脸上那得意的神情,就差直接写上“我徒孙天下第一”七个大字了。
“远桥啊,”张三丰忽然开口,“派人去山下看看,那些‘贵客’走的时候,可曾把贺礼一并带走了?咱们武当虽不是什么龙潭虎穴,但也不能让人白来一趟,咱不能吃了亏还占不着便宜。”
宋远桥还没答话,一旁的明月已经抢着开了口,他学着宋青书的腔调,一本正经地说道:“太师父放心,大师兄早有吩咐,山门处的弟子已经把贺礼都‘妥善保管’起来了,一件都少不了!”
此言一出,莫声谷等人先是一愣,随即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小子,是真把人家当肥羊宰了啊,连揍带拿的。
偏殿廊下,张翠山夫妇再也按捺不住,快步走了出来。
“青书!”张翠山一个箭步冲到宋青书面前,双手重重地按在他的肩膀上,虎目含泪,嘴唇哆嗦着,激动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一句:“好孩子……好孩子!”
殷素素跟在后面,她看着殿中那个为他们一家撑起一片天的少年,眼眶一红,泪水便簌簌地落了下来。那不是悲伤的泪,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她对着宋青书,深深地,深深地行了一礼。
宋青书连忙扶起她,笑道:“五婶,这可使不得。都是一家人。”
这一声“五婶”,这一句“一家人”,让殷素素心中暖暖的。
喧嚣散尽,宋远桥叹了口气,神情复又凝重起来:“师父,眼下之事虽了,可无忌他……”
一句话,让殿内刚刚缓和的气氛,瞬间又沉了下去。
......
紫霄宫后山的静室,烛火摇曳。
张无忌小小的身子躺在床上,脸上那股骇人的黑气虽已退去大半,但面色依旧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好似随时都会断气一般。
张三丰坐在床边,双掌抵着张无忌的后心,将一股股精纯的九阳真气渡入他体内。
饶是如此,也只能勉强维持住这孩子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