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宋青书的表情，在短短片刻间，变得异常精彩。

起初，他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带着一丝温暖的笑意。

然后，他的眉毛开始不自觉地挑动，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像是想笑又在拼命忍着。

接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长长地叹了口气，有些哭笑不得。

他将信纸递给了身旁的杨素。

杨素接过，低头看去。

信纸上，是张无忌那清秀而熟悉的字迹，只是这信的内容，实在是……一言难尽。

“大师哥亲启：

一别数月，思念甚笃。光明顶风大，夜寒，不及武当冬暖。大师哥近日安否？饭否？衣是否足？光明顶一别，已有两月，我好想你啊！我真的太想你了！

……

大师哥，我也好想念武当山。想念太师父的教诲，想念爹娘的唠叨，想念二师伯的臭脸，想念六师叔的温和，也想念清风明月那两个小家伙做的桂花糕了。此间虽好，终非吾乡。每日处理教中事务，只觉烦闷，远不如在蝴蝶谷与师兄弟们一同练武来得快活。

……

大师哥，你说让我做棋手，可我总觉得自己笨手笨脚，怕下不好这盘棋，辜负了你的期望。我最近重建了五行旗，又派人去联络各地的义军，一切都按你的吩咐在做，只是不知做得对不对……

……”

洋洋洒洒，数千字的长信，前面百分之九十的内容，都是张无忌的碎碎念。字里行间，充满了对宋青书的依赖，对武当的思念，以及一个少年被迫扛起重担的迷茫与孤独。

杨素看着，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也不禁泛起了一丝柔和。

直到信的最后，才出现了正题。

“……对了，大师哥，还有一事。杨左使今日向我提议，欲寻回我教失散的紫衫龙王与金毛狮王。大师哥，我虽也想，但义父他老人家重现江湖，必会引起轩然大波，我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还请大师哥示下。无忌顿首。”

“这小子……”宋青书揉了揉发疼的眉心，长叹一声。

杨素看完将信递还给宋青书，清冷的眸子看着他，虽然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怎么办？

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