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还是不去?”

蓝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明显的慌乱。他现在脑子里一团浆糊,刚刚升起的万丈豪情,被刘伯温几句话就给浇了个透心凉。

是啊,宋青书是傻子吗?

当然不是!

能从一个武当弟子,走到今天这一步,把蒙元朝廷都给掀翻了,这种人,怎么可能是傻子?他既然敢在二十万大军兵临城下的时候,搞什么登基大典,那就一定有他的依仗。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疏忽,也不是什么狂妄自大。

这是一个明晃晃摆在他们面前,就等着他们往里跳的陷阱!

“军师,既然是陷阱,那我们……要不,暂缓攻城?”沐英比蓝玉要冷静一些,但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一想到宋青书那神鬼莫测的手段,心里就发毛。应天府之战,那如同神魔降世的一幕,至今还是他挥之不去的噩梦。

“暂缓?”刘伯温冷笑一声,沙哑的声音在帐内回荡,“为什么要暂缓?他宋青书敢摆下这么大的场子,唱这么一出空城计,难道我们就要被他吓得缩回去吗?”

他转过身,那张青铜面具在油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冰冷。

“他想当着天下人的面,堂堂正正地击败我,成就他那所谓的‘天命’。”

“那我,就偏不如他的意!”

刘伯温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他以为,他赢定了吗?他以为,这天下大势,这人心所向,就真的全在他那边了吗?”

“他太小看我刘伯温了,也太高看他自己了!”

“他宋青书有他的阳谋,我刘伯温,自然也有我的对策!”刘伯温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敲在了应天府的位置上,“他不是想唱戏吗?好!我不仅要让他唱,我还要给他搭一个更大的台子,再送他一份永生难忘的‘贺礼’!”

蓝玉和沐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迷茫。

“军师,您的意思是……”

“明日,我们不攻城。”刘伯温缓缓说道,一字一句,都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力量。

“不攻城?”蓝玉彻底懵了,“那我们这二十万大军……难道就这么干看着?”

“不,不是不攻,而是要换一种攻法。”刘伯温的嘴角,在那青铜面具之下,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明日一早,你二人,尽起大军,给我摆出全力攻城的架势!声势越大越好,动静闹得越大越好!务必要将应天府城墙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你们的身上。”

“这……”蓝玉和沐英更加不解了。这不还是攻城吗?而且还是佯攻?这有什么用?

“你们要做的,只是演戏。”刘伯温看穿了他们的心思,冷冷地说道,“你们的佯攻,是为了给我真正的杀招,争取时间,创造机会!”

“真正的杀招?”

“没错。”刘伯温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宋青书以为,只有他,才能引动天象,才能被称之为‘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