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的景象,让我们两人都怔在了原地。
这并非堆满典籍的藏书阁,而是一个极为广阔的地下空间。地面被精心塑造成山川河流、城池关隘的微缩景观,精细至极。然而,最令人震撼的,是这巨大沙盘之上,密密麻麻、依着地形摆放的,竟是无数惨白的…人形股骨!
这些骨头被当成了“棋子”或“令牌”,以某种极其繁复精妙的规律排列着,层层叠叠,一眼望不到头。许多骨骼之间还有细若发丝的金属丝线连接,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根本不是一个沙盘,这是一个用白骨堆砌、尚未完全启动的惊天大阵!
(内心OS:卧槽…老爹才是真正的多米诺骨牌骨灰级玩家…这哪是阵法,这是融合了地道战、地雷战、埋伏下神兵千百万的终极白骨版连锁反应装置啊!这脑洞…甲方看了都沉默,乙方看了都流泪!)
我被这宏大的、诡异的、甚至有些邪性的未完成杰作震撼得说不出话。
身旁的杨康,呼吸几不可察地加重了一丝。他缓缓踱步上前,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飞速地掠过那森白棋盘上的每一处细节,眼底深处仿佛有幽暗的火焰被点燃。
他伸出手指,虚点着几处关键“棋眼”,声音低沉而清晰,竟带着一种近乎吟诵古籍的韵律:
“《孙膑兵法》有云:‘险形者,我先居之,必盈之以待敌’…‘凡处军相敌,绝山依谷,视生处高’…”
他的手指划过一个由白骨构筑的险要山口,又指向后方一片看似平坦却暗藏杀机的流域。
“…‘战隆无登,此处水上之军也。绝斥泽,惟亟去无留;若交军于斥泽之中,必依水草而背众树,此处斥泽之军也’。”
他念诵着古老的兵法,眼神却越来越亮,越来越冷,仿佛已经看到这无数白骨被赋予生命,化作无穷无尽的军队,随着他的意志碾压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