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缺一,我麻溜补上。
上手是凤眸含威的萧太后,左手是风情万种的精绝女帝,右手是气质清冷的西梁女君。
萧太后摸牌,凤目斜睨我一眼,开口竟是地道的京片子味(!?):“呦,醒了?昨晚和你那姓洛的暗卫,进寝殿的时辰,可挺早啊。动静……也不小。”
内心OS: 洪晃大姐头?!不是,萧老师您这口音跟您这潘迎紫版武则天的外表、慈禧太后的做派,反差萌得我差点接不住戏!
我迅速在脑中过了一遍命本背景:萧太后,原辽国郡主,生于燕京(北京),后远嫁西域和亲,恰因这万里之遥躲过了辽被金灭的滔天大祸……
内心OS:破案了!辽被金所灭,血海深仇!难怪她死磕金国,不惜一切扶持西夏在边境搞事,合着幕后终极BOSS就是您老人家!这复仇剧本埋得够深!
见我沉默,精绝女帝娇笑着打圆场,眼神却在我脸上逡巡:“太后,您瞧您说的。长公主昨日在金殿之上,冲冠一怒为红颜,那可是传遍西域的风流佳话,风光得很呢。”
萧太后冷哼一声,保养得宜的指节敲着白玉麻将,发出清脆的响声,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评判:“要说那洛家小子,昨儿哀家也见着了,长相跟身架子确实不含糊!”
她话锋陡然一转,锐利如刀,直刺过来,“可劲儿撩又能咋地?终归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江湖野路子,对江山社稷有啥正经用?你倒好,风花雪月闹得满城皆知,连西夏那起子小戏都编排到哀家耳朵里了!年轻人,路边的野花揪一朵耍耍就完了,犯得着这么较真儿吗?”
内心OS: 哎呦喂,萧老师,和您商量一下,我可以现在、立刻、马上把您毒哑吗?您不说话的时候,跟时尚芭莎封面人物似的,高贵冷艳;一开口,整个一老北京西四胡同戴红袖箍查卫生的居委会大妈!再说,您老自己和神宗陛下那点剪不断理还乱的事儿,都快成敦煌壁画预备役,名垂青史了,倒有脸来教育我洁身自好?真是宽以待己,严于律人!双标得明明白白!
我心中万马奔腾,面上却不动声色,“啪”地一声打出一张“八筒”,力道十足,仿佛甩出的不是牌,而是一记无形的耳光。
抬眼,毫不避讳地迎上她审视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混不吝的痞笑,语气懒散却带着针尖:“太后,这人啊,跟牌一样,不能光看明面儿。您眼里是上不得台面的草莽,焉知不是我西夏埋得最深、杀力最大的一张——暗杠?”
“暗杠”二字一出,桌上气氛瞬间凝滞,连炭火盆里噼啪的爆响都清晰可闻。
精绝女帝眼波流转,趁机将话题切入核心,语气带着算计:“说起杀力……太后,今年从精绝国引水,价格,怕是还得再加三成黄金。”
萧太后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呦呵?坐地起价?”
精绝女帝掩唇一笑,目光却挑衅地瞟向我,意有所指:“若太后肯割爱,将昨日那位威风凛凛的洛统领赠予我精绝,今后引水之权,分文不取。”她纤细的手指摩挲着温润的玉牌,如同把玩着筹码,“如何?”
我捏着麻将的指节瞬间用力到泛白,狠狠剜了精绝女帝一眼。
内心OS: 这娘们还不死心呢?!信不信我现在就送你提前去躺板板,等过个几百年,你和胡八一演《人鬼情未了》的时候,换Shirley杨来收拾你?她下手可比我狠多了,专门拆大粽子!
萧太后根本不接这茬,转而望向窗外愈发猛烈的风雪,语气沉凝,带着压抑的怒火:“在座的谁不清楚,西域已大旱三年!突厥那帮狼崽子,攥着天山上游的水脉,一到枯水结冰期就筑坝截流,卡我们脖子,还年年压我货价,贪得无厌!今年更离谱,借着边境大会的机会,硬逼哀家十日后,去天山休和台签那丧权辱国的送城之盟!这简直是骑在脖子上拉屎,欺人太甚!”
她用尖锐的黄金护甲狠狠刮过玉牌边缘,玉屑簌簌落在桌面的“西风”牌上,目光如淬了毒的钉子,死死钉在我脸上:
“既然你把你那姓洛的夸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好啊,你们俩明日便随哀家动身,前往天山休和台!眼前这困局,就让他去解!若他能让突厥乖乖开闸放水,哀家便认他是个人物,此前种种,一笔勾销!若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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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刻意顿了顿,未尽之语里杀机四伏,寒意刺骨。
精绝女帝嫣然一笑,恰到好处地火上浇油:“若是力有不逮,不小心折在了那边……长公主也不必过于伤心。我精绝的大门,永远为他这样的‘人才’敞开。收尸也好,救命也罢,总归是条出路,不至于让他曝尸荒野,不是吗?”
我猛地站起身,红衣在漫天雪色的映衬下猎猎如火,灼人眼目。
内心OS: 一个想让他去死,一个想捡现成的漏!真当老娘是Hello Kitty,没脾气是吧?!
“不劳二位费心!”我声音冷彻,带着斩钉截铁的护短意味,响彻听澜廊,“我的人,是生是死,是去是留,只能由我李清露定夺!”我目光如炬,直刺萧太后,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这差事,我替他接了!但,突厥开闸放水那日,需太后您凤驾亲临,去天山祭水神,昭告天下——您,敢不敢赌这一把?您敢赌,我就敢让洛无尘,赢!”
说完,不待她们从这突如其来的反将一军中反应过来,我拂袖转身,踏着满地碎玉琼瑶,径直走向廊外风雪中,那道始终静默如磐石的玄色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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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OS: 完犊子!海口是夸出去了,牛13也吹上天了!可这局……到底该怎么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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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队伍启程。
蜿蜒的队伍像一队渺小的蚂蚁,在苍茫无际的雪山怀抱中艰难跋涉。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两种颜色:刺目的白,与苍穹压抑的灰。
不出五日,巍峨险峻的天山水脉已横亘眼前,如同大地撕裂后裸露的冰冷脊梁。
远远望去,那道由突厥人修建的水坝,如同一条丑陋的巨蟒,死死缠绕、嵌锲在水脉主干线上。它依托两侧陡峭如刀削的冰崖而建,地势险恶,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霸道和阴冷。
就在队伍缓缓停驻,众人仰望着这庞然大物,或因它的险峻而惊叹,或因它的封锁而忧心时——
一阵不知从何处旋起的阴风,打着唿哨,穿过嶙峋的山谷,带来一阵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呜咽声。风声掠过坝体,卷起一层雪沫。
就在这风声最凄厉的一刹那,水坝靠近山阴一侧、肉眼难以直视的阴影角落里,一些极其细微、混杂在雪沫中的灰白色石屑粉尘,悄无声息地簌簌落下,瞬间便被风雪吞没,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所有人都被这阴风吹得缩了缩脖子,或低头避让风沙,或继续感慨水坝的宏伟,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个微不足道的细节。
除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