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清丽女子沉下脸来,怒道:“他就是百年入了元婴,也要叫我师叔。”
接着转头看向苏凉,问道:“对不对!”
苏凉腹诽大谬真人坑害自己,连声称是。
大谬真人笑道:“好徒儿,委屈你了。不过这也并非胡乱弹琴,你知道么?咱们修士之间论及辈分,往往以境界为准,练气的要叫筑基的师叔师伯,元婴的不能与金丹的称兄道弟,等级森严可见一斑。”
那清丽女子淡淡道:“可我们这一脉不一样,你师祖念旧的很,连练气时认识的一介凡人都要结拜金兰,后来在修道路上更是交友广泛,元婴、金丹、筑基、练气,无所不包。”
“可就是苦了我们,金丹真人、元婴真君我们得颤颤巍巍叫师叔,筑基、练气的修士我们也得叫师叔,到最后,外门有个杂役弟子,我们还是得咬着牙叫师叔。”
大谬真人露出怀念之色,说道:“那些前辈就不说了,为师如今叫一声师叔也不再僭越,只是金丹、筑基、练气甚至杂役弟子,熬到最后那位师叔叫啥来着?”
“王怀师叔呗,一百二十三年前去的,你做了金丹后,就没去过他坟前上香了。”那清丽女子流露出一丝怨气。
大谬真人摆摆手,叹息道:“身不由己,每次去外门,惊动一大堆的人,还要跟掌门师侄报告,于人于己都是麻烦。下次,我让这孩子去。”
那清丽女子点头:“原该如此。”
大谬真人又向苏凉说道:“所以,我们这一脉,算是单独出来的一朵奇葩,还按俗世红尘里的师门规矩,不谈境界。不过大概也是因为你祖师的缘故,我们三个师兄妹皆不太与人交际,连收徒都是极少为之。”
那清丽女子看向苏凉,笑嘻嘻的问道:“你看师叔老不老?”
苏凉立即答道:“师叔风华正茂,倒像是我师姐一般。”
“油嘴滑舌,你这性子,在我们这一脉里倒也是少见的。”大谬真人佯怒道。
那清丽女子大笑,扔给苏凉一把绿油油的小伞和一块黑黢黢的铁片,道:“这是你游师伯和我送你的见面礼,祭炼的法子,跟你师傅要吧!你游师伯闭关呢,等过些日子再见你。”
大谬真人皱起眉头,沉声道:“师妹,你这礼过于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