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心已查,来客自便,除本门祖师堂、藏经阁、珍宝殿外,无不可去。”
那老人唇齿未动,声音已出,手上的紫砂壶慢慢蠕动,倒像是个活物一般。
苏凉吸取教训,没再擅自搭话,快步走下山去。
接下来的路就再没有关卡了,直至山脚,也没遇到其他驭兽斋的弟子。
苏凉为表尊重,没敢召唤三叶毕方,沿着一条小道就毫无目的的往前走着。
反正南柯一梦到底在哪,也没人知道,他也不清楚身在何处,胡乱走着,或许才是最有效的方式。
大约又走了一个时辰,苏凉远远看见荒原微高的丘壑上,坐卧着个年轻的弟子。
本想着靠近过去,却赫然发现丘壑下面都是吐着杏子的大小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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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师兄,能说句话么?”
那年轻的驭兽斋弟子打了个呵欠,“你叫我师兄?哈哈,有趣有趣,你是剑宗还是净瓶宗的弟子?”
苏凉猜测他的意思,大概是自己称呼有问题,但一时间也不清楚该叫什么好。
“在下净瓶宗弟子苏凉,不知驭兽斋方位,便走到了这里,敢问此处是哪里,我又该如何走?”
那年轻弟子直起身,伸直胳膊,似笑非笑:“宗门没派引路弟子,是你一来得罪了谁?”
苏凉仔细回想,除了多跟那抚琴女子说了一句话,实在是没有其他得罪人的举动,可说了句话而已,又能怎样得罪人呢?
“算了,你来到这里,也算是缘分,看在你宗门的份上,我便帮你一把。咦,你身上有一股子三叶毕方的味道,大谬是你什么人?”
苏凉听这话,知道眼前这位年轻弟子身份不低,长相虽然年轻,但修行界最不靠谱的就是长相,怕是一个陈年老妖怪级别的。
“家师正是大谬真人。”
年轻弟子却对他的回答突然不感兴趣,皱了皱眉头,仔细打量起苏凉来,越看越是神色复杂。
良久,那人才收敛异色,“你身上有大气运,还关乎我宗存续,原来如此,你就是老祖要等的人么?”
苏凉茫然失措,驭兽斋老祖?他从来没见过啊!怎么会想见他?
那人沉声道:“蛇右,这季的五毒蛊阵,就由你主持,我带这位苏师弟去见老祖。”
蛇右惊讶的看着那人,它何时见过这位喜怒无常的元婴真君这般客气,又称呼一个练气境界的小修士师弟,这不折煞了他么?
那人见蛇右不答,喝道:“你没听见?”
蛇右吓了一跳,忙躬身说是,‘
那人冷哼一声,转头看向苏凉,又变得温和起来:“我叫仰光,你错叫我一声师兄,我便认下你这个师弟,放心,不会让你白担因果,待会老祖示下,无论如何,我都给你一份大机缘。”
没等苏凉回答,仰光便携了他直冲而起,层云震荡,天空撕裂。
“仰光,你又这般无礼。”
一道遮天大手强行阻住仰光和苏凉,狂风肆意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仰光斜睨一眼,“崇亮师兄,你总是这般碍事。”
被仰光称为崇亮的男人端坐于群山之巅,长眉如雪,脸色淡然,“再过一招?”
仰光顿了顿,摇了摇头,“今日不和你置气,我要见老祖。”
崇亮正奇怪仰光何时改了性子,紧接着看见他身边的苏凉,若有所思,“他是?”
仰光点头,“他是。”
崇亮恍然,苦笑一声,“如此,便去吧,这番因果太大,你我都不要听。”
仰光不以为然,“反正猜得到,干嘛做这种自欺欺人的事情?”
“你是有用之身,不得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