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红只觉一股刺骨的阴风扑面而来,沙发上的赵雅婷猛地睁开双眼——那双眼珠翻白,眼白中布满蛛网般的黑丝,原本温婉的面容扭曲成狰狞的模样,指甲瞬间变得乌黑尖利,带着腥臭的阴风直扑梁红面门。
“小心!”赵建军刚要起身阻拦,却被一股无形的阴气弹开,踉跄着撞在茶几上,玻璃杯摔得粉碎。
梁红不敢怠慢,丹田内真气飞速运转,指尖凝起淡淡的金光。
他早有防备,袖中黄符瞬间滑入手心,“疾!”
一声清叱,黄符带着破空之声直飞而出,精准地贴在赵雅婷的额头正中。
金光骤然爆发,如同初升朝阳穿透阴霾,客厅内的阴气被金光逼得连连后退,墙壁上甚至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赵雅婷的身体在空中僵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乌黑的指甲在离梁红鼻尖不足三寸处停下。
可仅仅片刻,避邪符上的金光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原本明黄的符纸逐渐变得焦黑,边缘卷曲,仿佛被烈火灼烧过一般,最后“啪”的一声碎裂成粉末,飘散在空气中。
“桀桀……”
一阵尖锐刺耳的怪笑从赵雅婷体内传出,并非她本人的声音,而是带着浓重阴气的嘶吼。
呼……
一道虚幻的黑影从赵雅婷心口处钻了出来——那黑影形如枯槁,四肢细长,周身缠绕着缕缕黑气,隐约能看到它胸口处嵌着一个寸许长的木偶,木偶的面容竟与赵雅婷有七分相似,只是眼神阴毒,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
黑影离体的瞬间,赵雅婷的身体便像断了线的木偶般“扑通”一声从沙发上跌落,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闺女!”
赵建军撕心裂肺地惊呼一声,不顾周身残留的阴气,连忙冲过去将女儿抱在怀里,颤抖着探了探她的鼻息,“还有气!梁医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雅婷她……她怎么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