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丘开往平顶山的道路上,风卷着铁锈味的尘土打在破旧的五菱神车门上,发出呜呜的哀鸣。
刘胖子肥硕的身躯死死贴在五菱宏光的后保险杠上,双手紧紧抓住后备箱的金属把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那颗圆滚滚的脑袋缩在肩膀里,眼睛却死死盯着前方,喉咙里不停发出压抑的呜咽声——刚才那股从木偶身上散发出的阴冷气息,差点让他当场尿裤子。
“梁,梁医生……这玩意儿也太邪门了!”刘胖子的声音带着哭腔。”
梁红没有回头,他的目光死死锁在躺在五菱神车正前方三米处的布制木偶上。
那木偶约莫半人高,用粗糙的青麻布缝制而成,身上穿着褪色的和服,领口袖口绣着诡异的黑色菊纹——正是九菊一派的标志性图案。
木偶的面部用墨线简单勾勒出眉眼口鼻,嘴巴咧开一个僵硬的弧度,看上去像是在笑,却透着说不出的阴森。
他缓缓迈开脚步,每一步都踩在无形的气机节点上。
指尖萦绕着淡淡的法力,警惕地感知着周围的能量波动。
九菊一派的手笔……
他的思绪还没来得及展开,突然,一道极细微的“咔哒”声传入耳中。
那是木轴转动的声音。
梁红瞬间停下脚步,瞳孔微微收缩。
只见地上的布制木偶,原本用墨线勾勒的眼睛,竟然缓缓转动了一下!
不是左右转动,而是向上挑起,仿佛有了生命般,死死盯住了正前方的梁红。
紧接着,木偶咧开的嘴巴弧度越来越大,墨线勾勒的嘴角几乎要扯到耳朵根,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那笑容不再是僵硬的线条,而是充满了恶意与嘲讽,像是在欣赏猎物临死前的挣扎。
“活、活了!它真的活了!”
刘胖子吓得魂飞魄散,身体往五菱神车后面又缩了缩,差点把后备箱的盖子给掀翻。
木偶的身体轻轻一颤,原本瘫软的四肢突然绷紧,像是有无形的丝线在操控着它。
它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双脚脚尖点地,身体直立着站在原地,和服的下摆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它的头部微微倾斜,用那双转动的墨眼上下打量着梁红,阴森的冷笑从喉咙里发出,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拉扯,“嗬嗬……嗬嗬……”
梁红眼神一凛,右手猛地向后一探,腰间的七星法剑瞬间出鞘,散发出凛然的正气。
剑身之上,七颗镶嵌的北斗七星玉石熠熠生辉,将周围的阴气驱散了几分。
握着剑柄,手腕微微转动,剑尖斜指地面,眯起的眼眸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死死锁定着眼前的诡异木偶。
他没有贸然进攻,而是在仔细观察着木偶的一举一动——这木偶身上的阴气虽然浓郁,但并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怨灵,反而带着强烈的人为操控痕迹,更像是一件被炼制过的邪器。
九菊一派擅长操控式神、炼制邪器,这木偶显然是他们的得意之作。
但梁红能感觉到,这木偶的核心之中,除了操控者的灵力,还有一丝不甘的怨念,似乎是用活人魂魄炼制而成。
“用活人魂魄炼制邪器,九菊一派的人,果然丧心病狂。”
梁红心中怒意渐生,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剑身发出轻微的嗡鸣,像是在呼应主人的情绪。
木偶似乎察觉到了梁红身上的敌意,冷笑之声陡然变得尖锐起来,“嗬嗬……找死……”
它的声音不再是风箱拉扯般的沙哑,而是变得尖利刺耳,像是女人的尖叫,又像是孩童的啼哭,混合在一起,让人头皮发麻。
突然,木偶的身体猛地一晃,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朝着梁红猛冲过来!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完全不像一个布制木偶能拥有的速度,身影在夜色中留下一道道残影,和服的青黑色布料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