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的大门虚掩着,被夜风一吹,发出“吱呀”的声响。
梁红推门而入,门轴转动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格外清晰。
他提剑的手微微一顿,目光扫过仓库中央的地面——
那里,赫然躺着一堆惨白的骸骨。
骨头的缝隙里还沾着些许发黑的血肉残渣,隐约能辨认出人形的轮廓,正是巴奎无疑。
而那些方才还在此处肆虐的赤血蜈蚣,早已不见踪影,只余下满地细碎的虫蜕,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寒之气,从骸骨底下缓缓升腾起来,在昏暗中凝成缕缕青烟,朝着屋顶的破洞飘去。
梁红的视线落在那堆白骨上,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哼。”
一声清冷的冷哼,自他唇边溢出,在空旷的仓库里轻轻回荡。
“天作孽,犹可为;人作孽,不可活。”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力道。
巴奎三人受蔡氏山庄指使,三番五次前来滋事,先是用邪术害人,后又驱使赤血蜈蚣闯馆,所作所为,早已触怒天道。
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不过是咎由自取。
梁红抬眼,扫过仓库四周。
窗棂的玻璃碎了一地,地上还有几道凌乱的脚印,一直延伸到门外,显然是佐道人和纸人李仓皇逃离时留下的痕迹。
这两人倒是狡猾,见势不妙便溜得飞快,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们背后的蔡氏山庄,才是真正的祸根。
收回目光,握着七星法剑的手指微微松开,将剑身归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