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战甲并非厚重的西方板甲,而是更偏向时缘小时候看的蒙面超人风格的铠甲,线条流畅,覆盖关键部位。
表面不像金属,反而更像是流动的霞光,不断有细微的、七彩的光晕流转闪烁,将他笼罩在一片朦胧而神秘的光晕之中,将他衬托得如同从水雾中走出的神将。
男子看起来约莫四五十岁,面容普通,甚至带着一丝温和。
他步伐从容,仿佛不是从危机四伏的天墙世界走出,而是在自家庭院里散步。
然而,就在他踏出通道的刹那,整个战场那狂暴、混乱、充满杀戮气息的能量场,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无形的、巨大的定海神针!
空气中弥漫起淡淡的、湿润的雾气,阳光透过这雾气,折射出点点迷离的光斑,仿佛黄昏提前降临,将战场笼罩在一片不真实的霞霭之中。
所有正在疯狂冲击防线的异兽,无论是D级的晶化鼠还是C级的惑心狐,动作都猛地一滞,动物本能让它们感受到了某种来自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发出了不安的低吼,甚至缓缓后退。
尤其是那些水系、土系的异兽,动作猛地一滞,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之中,发出了困惑而不安的嘶鸣。
残存的士兵们也感受到了这股难以言喻的压力,但他们感受到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莫名的心安。
“是泽龙宗师!”
不知是哪名士兵先起的头,人群中立马传出来了一片接一片的欢呼声。
仿佛狂风暴雨中突然出现了一座巍峨不动的大山。
泽龙宗师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战场,看到伤亡的士兵,看到那巨大的焦坑和其中残留的、与他水系截然相反的“毁灭”气息时,微微动容,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悼。
目光最终落在了被老兵拉住、背后绑着一柄残破镰刀的时缘身上。
随后只是随意地抬起一只手臂,他手臂上那流转着霞光的铠甲部件微微发亮。
“散。”
他口中轻轻吐出一个字。
不见他如何作势,甚至没有强烈的能量波动,仿佛只是随手一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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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
以他为中心,被霞光笼罩的异兽,眼中的疯狂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迷茫与呆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攻击欲望和对现实的感知,如同陷入了最美的梦境,动作变得迟缓、僵硬。
区域内的上百只低阶异兽,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一般,无声无息地软倒在地,眼神瞬间黯淡,失去了所有生命气息!
没有伤口,没有流血,仿佛它们的“存在”本身被直接抹除!
“这……这就是泽龙宗师的实力吗?可以一念生死?!”
时缘看着眼前匪夷所思的一幕,喃喃道。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整个战场,出现了刹那的死寂。
剩余的那些被碧海兰实吸引而陷入疯狂的异兽,被这诡异而宁静的场面震慑,更加躁动不安,却不敢上前。
那名老兵目瞪口呆地松开了手,他甚至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时缘也彻底愣住了,忘记了挣扎,呆呆地看着那个突然出现、挥手间便平息了一片战场的泽龙宗师。
泽龙宗师周身霞光微敛,步履从容地走向时缘,身上的铠甲如同披着一身晚霞。
他的目光温和却仿佛能看透人心,看着时缘,声音平稳而清晰,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
“孩子,此地发生了何事?”
他的目光尤其停留在那柄残破的镰刀上,语气带着一丝探究道:
“这柄武器上残留的‘毁灭’之意,以及你身上的悲伤……庆农大…宗师,还是迈出了这一步吗?”
然后,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目光死死地盯向了村庄东头——老王家的仓库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