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等就是一上午,太阳都爬到头顶了,院门口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张老财坐不住了,在屋里踱来踱去,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走路都打晃。“奇了怪了,李府咋还不派人来?”他嘀咕着,又把请帖掏出来,凑到眼前仔仔细细地看——这一看不要紧,差点没把他气晕过去!
“哎哟喂!这是哪个龟儿子写的字哟!”张老财拍着大腿喊起来,“明明是初二!老子昨天把‘二’看成‘一’了!”原来那请帖上的“初二”二字,“二”的第一横写得轻,他昨儿个满心满眼都是宴席,硬是少看了一横,当成了“初一”。
夫人闻声赶来,见他急得直跺脚,就说:“老爷,既然是初二,那您先吃点东西吧,再饿下去身子扛不住。”
“吃啥子吃!”张老财吹胡子瞪眼,心疼得直咧嘴,“我都饿了一天一夜了,肚儿早就空得能跑马,这时候吃自己的粮食,不是白饿了吗?划不来!划不来!”他把请帖往怀里一揣,“反正都饿了这么久,干脆再等一天,明天去李家好好嗨一顿,把这两天的都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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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就躺到床上,拉过被子蒙住头,眼不见为净,心里一个劲地默念:“快到明天,快到明天……”可肚子里的饥饿感像是千万只小虫子在啃,饿得他浑身冒虚汗,嘴唇都干裂起皮了,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就这么熬到了初二下午,太阳都快落山了,李府还是没派人来。张老财饿得实在扛不住了,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扶着桌子,哆哆嗦嗦地又把请帖摸了出来。这一次,他把眼睛瞪得像铜铃,手指头一个字一个字地指着看——“初三”!
“我的个亲娘嘞!”张老财大叫一声,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原来那“三”字,他昨天又少看了一横,当成了“二”!“这……这可咋整?”他又气又急,饿了两天多,浑身软得像没骨头,一口气没上来,“扑通”一声就倒在了床上,只剩进气没出气。
夫人吓得魂都没了,扑到床边哭道:“老爷!老爷你咋了?你可别吓我啊!”她摸了摸张老财的额头,滚烫滚烫的,又探了探他的鼻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不行,得赶紧吃点东西!”夫人顾不上他平时的规矩,转身就往灶房跑。
张老财迷迷糊糊中听见夫人的声音,勉强睁开眼,气若游丝地说:“别……别浪费粮食……我……我再等等……明天……明天就能吃……吃李府的……”
“都这时候了还惦记着吃的!”夫人一边抹眼泪一边生火,“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再多的宴席也吃不成了!”她手脚麻利地打了两个荷包蛋,又舀了一勺红糖,冲了碗热乎乎的蛋花汤,端到床边。
“老爷,你就吃两个蛋,垫垫肚子,稳倒起,明天才有力气去李府捞吵啊!”夫人把碗递到他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