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乐神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故意沉吟片刻,慢悠悠地说道:“他身为家公,不自爱,做出这等苟且之事,败坏门风,着实该罚!但儿打父终究不妥,不如就让你婆娘动手,打这不自爱的老东西几巴掌,好好教训教训他,打疼了,他才能长记性,以后才收得住心!”
刻薄鬼的儿子一听,觉得这话有理,立马转过身,恶狠狠地盯着媳妇,厉声喝道:“听到没!祖公发话了,让你打这个老不正经的!快打!不然我连你一起收拾!”
儿媳妇被丈夫逼着,心里也憋着一股气,平日里受的委屈、惊吓,这会儿全都涌上心头。她心想:反正有老祖宗撑腰,怕啥!打就打,免得以后他再欺负我!想到这儿,她也顾不上什么尊卑礼节了,从地上爬起来,深吸一口气,扬起巴掌,“啪!啪!”两声脆响,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刻薄鬼的脸上!
这两巴掌,打得那叫一个狠,力道十足,清脆响亮,听得旁边的长工们心里头那叫一个痛快!刻薄鬼被打得头晕目眩,耳朵嗡嗡作响,嘴角瞬间就流出了血,疼得他当场就趴在了地上,捂着脸嗷嗷直叫,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小主,
就在这时,喜乐神心里的戏也唱得差不多了,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睁开眼睛,装作刚醒过来的样子,一脸茫然地问:“哎?我这是咋了?咋躺在这儿呢?你们这是干啥呢?一个个跪在地上,还有周老爷,你咋趴在地上捂着脸啊?”
他这一问,大伙才反应过来,再看那仙娘婆,早就傻眼了,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嘴里喃喃自语:“咋回事?咋回事?神明咋突然走了?”
刻薄鬼这才恍然大悟,自己这是被喜乐神给耍了!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喜乐神,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你、你、你这个小畜生,竟敢戏耍我!我、我打死你!”说着就要爬起来动手。
可喜乐神早有准备,他往长工们身后一站,笑着说:“周老爷,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我刚才明明是被你家老祖宗附体了,怎么就成戏耍你了?大伙可都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是你家老祖宗让你儿媳妇打你的,跟我可没关系!再者说,你平日里打骂长工,刻薄待人,今儿个落得这般下场,也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周围的长工们也跟着起哄:“就是!我们都看见了,是你家老祖宗显灵,要惩治你!”“周老爷,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喜乐神可是被神明附体了!”
刻薄鬼看着大伙一个个都向着喜乐神,再想想自己刚才被儿媳妇当众扇耳光的丑事,顿时觉得颜面尽失,无地自容,气得差点晕过去。可他有理说不清,毕竟是自己请仙娘婆跳大神,又是自己先认了“老祖宗”,这会儿再闹起来,只会让自己更丢人。
这场大戏,可把喜乐神和一众长工们乐坏了,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笑破了肚皮。从此以后,“媳妇打家公”的笑话,就在安岳县的乡下传开了,大伙都把这事儿编成了山歌,走到哪儿唱到哪儿:“刻薄鬼,太猖狂,调戏儿媳坏门风,喜乐神,有妙招,媳妇掌嘴现世报!”
刻薄鬼自打这事儿之后,名声彻底臭了,走到哪儿都被人指指点点,背后戳脊梁骨,害得他足足在乌龟壳里缩了两个月,不敢出门见人。而喜乐神呢,凭着这一手妙计,替大伙出了口恶气,深得长工们的敬重,刻薄鬼也不敢再随意打骂长工了,生怕再被喜乐神算计,落得个更难堪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