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让我们瞧瞧新媳妇!”舅妈兴冲冲地往屋里闯,一进门就看见灶台边忙活的女子,眼睛顿时亮了,“哎哟!这姑娘真俊!手脚还勤快!”舅舅也跟着夸:“好,好,小顺有福气!”那女子转过身,大大方方地给老两口行了个礼,声音甜丝丝的:“舅舅,舅妈。”
老两口笑得合不拢嘴,当下就拍板,选了个三日后的良辰吉日,要风风光光给小顺办喜事。消息一传开,村里的亲戚朋友都来了,院子里摆了好几桌酒席,敲锣打鼓,热闹非凡。小顺晕乎乎的,只觉得像做梦,可看着身边忙前忙后的媳妇,又觉得真实得很。
婚后的日子,过得平静又和美。媳妇不仅模样周正,干活更是一把好手。地里的庄稼,她侍弄得比小顺还精心;屋里屋外,被她收拾得干干净净。小顺心里的那点疑惑,早被日子的甜冲淡了,只当是自己上辈子积了德,才有这等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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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三年过去,又是一个正月。这天,媳妇忽然对小顺说:“我想回娘家瞧瞧我妈,好长时间没见了。”
小顺愣了愣:“你娘家在哪儿?我送你去。”
媳妇笑了笑:“你跟着就行。”
她牵出家里那只瘦小的叫驴,自己骑上去,小顺在后面牵着缰绳。两人从太阳刚出,走到太阳西落,走得小顺腿都快断了,才进了一个陌生的村子。媳妇在一户人家门前停下,翻身下驴,上前敲门:“妈,开门来,我回来啦!”
门里传来一个老太太的声音,带着几分迟疑:“谁呀?”
“是我呀,妈。”
老太太似乎吃了一惊,好半天才趿拉着鞋开了门。看见门口的女子,她眼圈一下子红了:“大、大妞?你不是……你不是三年前就没了吗?”
这时,屋里跑出个年轻姑娘,跟媳妇长得有几分像,她惊喜地喊:“姐!真的是你?”
原来,这媳妇竟是老太太三年前病逝的大女儿,名叫大妞。老太太又惊又喜,拉着大妞的手问长问短。大妞指着小顺说:“妈,这是我当家的,小顺。”
小顺赶紧上前作揖:“丈母娘好。”
老太太把两人往屋里让,又是杀鸡又是和面,忙活不停。小顺在这儿住了几天,心里渐渐踏实了——不管媳妇是咋回事,总归是认亲了。
眼瞅着家里的活计要忙了,小顺跟媳妇商量:“我先回去,过几天来接你?”
媳妇想了想:“再住十天吧,陪妈多说说话。十天后,你再来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