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否认。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骨头开口,声音轻得如同梦呓,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但……很早以前,在我……还是‘花千骨’的时候,在我第一次触碰到……洪荒之力……不,是更早……在我诞生的时候……或许更早……我的神魂深处……就一直有……一些……碎片。”
她抬起手,指尖颤抖着,虚虚地描摹着白子画的眉眼。
“一些……看不懂的……‘画面’……听不清的……‘声音’……感觉不到温度的……‘触摸’……还有……一些……断断续续的……字句……”
“什么字句?” 地母元君忍不住追问,声音因为紧张而绷紧。
骨头闭上了眼睛,眉头紧蹙,仿佛在努力地、从灵魂最深处、从那被遗忘与痛苦掩埋的废墟中,挖掘**出什么。
良久,她才重新睁开眼,眼中一片空茫的痛苦与困惑。
“太碎了……我……记不清……” 她摇着头,“只记得……好像有……‘劫’……‘始’……‘终’……‘钥’……‘归’……还有……好像是……‘不要……忘记……’?”
这些支离破碎的字眼,毫无逻辑,却让葛天君的身躯,猛地一震!他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脸上血色尽褪**!
“劫始终钥归……不要忘记……” 葛天君喃喃地重复着,眼神剧烈闪烁,仿佛在疯狂地搜索着自己那浩瀚如烟海的记忆库。
突然!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遥远、几乎被遗忘在岁月尘埃中的事物,霍然抬头,目光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悸**!
“上古……失落的……‘预言之章’?!” 葛天君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调,“不……不可能!那只是……只是最古老的典籍中零星记载的、近乎传说的残篇!据说是天地初开后,最早的‘先知’或‘法则化身’留下的、关于‘终末’与‘起始’的……禁忌预言!早在第一次仙魔大战之前,就已经彻底失传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烙印在她的神魂里?!又怎么会……与白子画体内的‘封印之物’……产生**联系?!”
失落的上古神谕!
这七个字,如同一道无形的惊雷,再次劈在静室之中!
如果……如果骨头神魂深处的那些碎片,真的是传说中那早已失落的、关乎六界终始的上古预言之章的……一部分……
如果……白子画体内那自我封印的、难以名状的庞大存在,真的与这神谕……息息相关……
那么……
他们此刻面对的,究竟是什么?
他们试图进行的“救治”,又是在介入怎样一个……超越了时间、超越了个体生死、甚至可能关乎整个世界未来走向的……巨大谜团与漩涡?!
“钥匙……” 地母元君脸色苍白,喃喃道,“骨头刚才说……‘钥’……难道……她……她就是那神谕中提到的‘钥匙’?而白子画体内的……是‘锁’?或者……是需要被‘钥匙’开启或终结的……‘终末’本身?”
“不要忘记……” 笙箫默也握紧了拳,指节发白,“这是警告?还是……祈求?”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异常,在这一刻,仿佛都被这根名为“上古神谕”的丝线,串联了起来!
骨头的特殊,她与白子画之间诡异的、超越常理的羁绊,白子画体内那绝非寻常伤势的“污秽之源”(自我封印的副产物),以及……暗处那些古老势力的窥探与图谋……
一切,都指向了一个更加宏大、更加恐怖、也更加……宿命般的真相!
“那么……” 葛天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目光锐利地看向骨头,“你提议的‘方法’……是否……也是源自你神魂深处……那些‘碎片’的……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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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头沉默了。
她看着白子画,看着他胸膛那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起伏。
许久,她才极轻、却无比清晰地,点了点头。
“我……不知道。” 她重复道,声音却不再迷茫,反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但……当我……想到那个方法的时候……我的心里……就……很安静。好像……本来……就应该那样做。”
“好像……很久很久以前……我们……就已经……约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