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异朽阁主到访

东方彧卿停下脚步,目光在白子画和被他隐隐护在身后的骨头之间扫过,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却更显冰凉:“指教不敢当。只是听闻故人归来,心中挂念,特来探望。怎么,长留仙山,如今连探访故友都不允了么?白子画,你还是这般……霸道。”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带着尖锐的讽刺。

骨头能清晰地感受到两人之间那种无形的、剑拔弩张的气场。她从白子画身后微微探出身,看向东方彧卿,努力压下心中那莫名的悸动,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东方……阁主?抱歉,前尘往事,我大多不记得了。若有怠慢,还请见谅。”

东方彧卿看着她眼中真实的茫然和疏离,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眼底深处那抹痛色似乎更浓了些。他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柔和了许多,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无妨。忘了……也好。有些事,记得不如忘却。”

他这话意有所指,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白子画。白子画面色如常,袖中的手指却微微收拢。

“骨头姑娘如今气色看来不错,”东方彧卿重新挂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目光却锐利地看向白子画,“看来白兄照料得甚是周到。只是不知,如今这般‘周到’,是出于愧疚,还是……另有所图?”

这话已是毫不掩饰的挑拨与质问。

白子画眸光一冷,周身气息陡然变得凛冽:“这是长留内务,不劳东方阁主费心。”

“内务?”东方彧卿轻笑一声,笑声里却无半分暖意,“小骨头何时成了你长留的‘内务’?白子画,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谁一次次将她推开,是谁亲手将她逼上绝路?如今人失忆了,你倒想起来要‘周到’了?这迟来的深情,未免可笑!”

“东方彧卿!”白子画的声音里带上了寒意,整个大殿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注意你的言辞。”

“我的言辞如何?”东方彧卿毫不退让,紫袍无风自动,气势竟不输分毫,“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你敢做,还怕人说吗?小骨头忘了,我可没忘!你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骨头站在两人之间,听着他们充满火药味的对话,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她心上。虽然具体细节模糊,但两人话中透露出的信息,与她梦境碎片、与白子画承认的“诛心”选择,隐隐吻合。原来,那段过往如此惨烈,惨烈到连旁观者都如此愤慨。

小主,

她看着东方彧卿眼中为她而生的怒意,又看向白子画紧绷的侧脸和眼底深藏的痛色,心中一片混乱。

“够了!”她忽然出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疲惫的坚定。

争吵中的两人同时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