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指尖的温度

丧失了活性、如同干涸河床般的肌肉纤维;

以及,那丝丝缕缕、如同跗骨之蛆般盘踞其中、正不断散发着阴寒死气、试图向更深更远处侵蚀的——

诡异阴毒灵力。

他的仙元,如同最灵巧的探针,又像最精密的手术刀,在触及的瞬间,便分化出无数比发丝还要纤细千倍、万倍的、无形无质的“感知触须”与“净化丝线”,悄无声息地渗透进这冰冷僵硬的血肉微观结构之中。

“触须”负责感知、锁定每一丝阴毒灵力的精确位置、走向、以及与周围健康组织的纠缠程度;“净化丝线”则紧随其后,以最温和却最坚定的方式,缠绕上去,如同阳光融化冰雪,又如清水洗涤污垢,开始一点点地,将那阴毒的、污秽的、扭曲的力量,从血肉的“缝隙”与“节点”中,剥离、分解、净化。

这个过程,精细到了细胞层面,缓慢到了极致。

白子画的额角,很快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不是力量的消耗,而是心神与掌控力运用到极致的表现。他必须全神贯注,确保仙元的每一分力量都用在刀刃上,确保净化的过程不伤及骨头自身本就脆弱不堪的生机,确保不触动那作为“温床”的、脆弱的“规则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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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尖,稳稳地停留在那里,仿佛与那狰狞的伤口融为一体。剔透的仙元微光,以他的指尖为中心,如同水波般,极其缓慢、极其柔和地向周围晕染开一小圈淡淡的光晕,笼罩着伤口边缘。

光晕所及之处,那灰黑色的、死寂的皮肉,颜色似乎稍微“鲜活”了那么一丝丝,虽然依旧暗淡,但那种纯粹的、令人绝望的“死气”在消退。一丝丝极其微弱的、灰黑色的、带着恶臭的“杂质”,被从皮肉的毛孔、细微的创口中,缓缓“逼”出,化作更淡的黑烟消散。

然而,这仅仅是边缘。

随着净化的深入,白子画的指尖,开始更加稳定地,向着伤口凹陷的中心区域,缓缓探入。

那里的情况,更加复杂,也更加……凶险。

当他的指尖,轻轻触及到那凹陷中心、颜色暗淡、纹理扭曲的骨骼表面时——

嗡!

一直昏迷的、仿佛毫无知觉的骨头,整个身体,猛地剧烈震颤了一下!

那不是主动的、有意识的动作,而是身体在遭受某种触及灵魂深处的、极致的痛苦与刺激时,产生的、最本能的、无法抑制的痉挛!

她苍白如纸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不正常的、痛苦到极致的潮红!原本微弱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而混乱,干裂的嘴唇无意识地张开,似乎想嘶喊,却只发出一声破碎的、气若游丝的抽气声!长长的睫毛疯狂颤抖,紧闭的眼睑下,眼球在剧烈地转动!

而与此同时,白子画那稳如磐石、凝聚着剔透仙元的指尖,在触及那冰冷诡异骨骼的刹那,也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不是因为骨头身体的震颤。

而是因为,在那一刻,通过仙元与那骨骼、与骨骼缝隙间盘踞的最核心、最精纯的阴毒灵力的直接接触,他清晰地“感知”到了——

不仅仅是那阴毒灵力本身的污秽与顽固。

更有一股……强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充满了无尽怨毒、诅咒、疯狂、以及对生命本身最深沉恶意的——

精神冲击!

这冲击,并非针对他的神识发动攻击,而是如同附骨之疽,伴随着那阴毒灵力,深深地烙印在了骨头这片被污染、被伤害的骨骼与血肉的“记忆”之中!此刻,当他的仙元触及这“记忆”的核心,这股被封印的、邪恶的精神印记,便被瞬间激发、释放出来!

刹那间,白子画的“感知”中,仿佛“看到”了无数扭曲的、哀嚎的、充满憎恨的怨魂幻影,顺着仙元的连接,尖啸着扑向他的意识!与此同时,一股阴冷、粘稠、仿佛要将灵魂都冻结、拖入无尽深渊的绝望与死寂之感,如同潮水般,顺着指尖,试图逆流而上,侵蚀他的心神!

这不仅仅是力量的污染,更是灵魂层面的玷污与诅咒!

制造这丧魂钉、设下这陷阱的存在,其恶毒与阴险,远超想象!他不仅要摧毁骨头的肉身,更要污染她的灵魂,甚至要将任何试图救治她的人,一同拖入这恶毒的诅咒深渊!

白子画的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冰冷的厉色!

但他指尖的颤抖,只持续了不到千分之一个刹那,便重新稳如泰山。

他凝聚于指尖的、那剔透如水晶的仙元,光芒骤然内敛,却散发出更加纯粹、至高无上的净化意志!

“散。”

一声低不可闻的轻叱,仿佛带着天地法则的威严,自他唇间吐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但那股顺着仙元逆袭而来的、充满了怨毒与诅咒的精神冲击,以及那试图侵蚀他心神的阴冷死寂之感,在这声轻叱与那骤然内敛、却更加浩然的仙元光芒面前,如同沸汤泼雪,瞬间消融、溃散,连一丝涟漪都未能留下,便被彻底净化、抹除。

仙元光芒,没有丝毫减弱,反而因为清除了这层精神污染的干扰,显得更加凝练、纯粹。

白子画的指尖,再无阻碍,稳稳地按在了那片冰冷扭曲的骨骼之上。

剔透的仙元,如同最温柔也最坚定的水流,开始缓缓渗透进骨骼那细微的纹理与缝隙之中,精准地“捕捉”那些盘踞在最深处、最为顽固和精纯的、黑色的阴毒灵力“根须”。

这一次的净化,比之前更加缓慢,也更加……艰难。

那些黑色的“根须”,仿佛与骨骼本身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共生”,异常顽固,抗拒着净化。仙元之力需要以更强的渗透性和“分解”能力,才能将其一点点从骨骼的微观结构中“剥离”出来。

而这个过程,对昏迷中的骨头而言,无疑是另一种极致的酷刑。

她的身体,开始持续地、小幅度地、无法控制地颤抖。冷汗,如同泉涌般,瞬间浸透了身上月白色的单薄寝衣,勾勒出她消瘦而脆弱的身体轮廓。苍白的皮肤下,细微的血管因为极致的痛苦而微微凸起。她的牙齿,紧紧咬住了下唇,甚至咬出了血痕,却依旧无法抑制喉咙深处溢出的、极其微弱、却令人心碎的、压抑到极致的痛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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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呃……”

每一声,都如同最细的针,扎在寂静的空气里,也扎在施术者的心头。

白子画的目光,始终沉静地落在自己的指尖,落在那一小片被仙元微光笼罩的、狰狞的伤口上。他的眼神,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没有丝毫波澜,只有绝对的专注与冷静。

仿佛,他指尖下正在承受着剥骨剃肉般极致痛苦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只是一件需要修复的、冰冷的器物。

唯有他额角不断滚落、顺着冷峻脸颊线条滑下的汗珠,以及那掩在宽大袖袍之中、另一只紧握成拳、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的手,才泄露了一丝,那完美无瑕的冷静面具之下,可能正在翻涌的、无人能够窥见的——

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