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你觉得,就能默认我是这样的人。我做了这些事一样。”
陆亦可被他问得云里雾里:
“你到底想说什么?”
赵东来深吸一口气:
“我是查了瞿建民的事。但是,是在你问我新高铁之后查的。”
他看着陆亦可:
“我只查了瞿建民并没有真的会面临破产。后来你说案子撤诉了,我就没再管。”
他顿了顿:
“至于你说的,在你之前查到这些的人——”
他摇摇头:
“不是我。”
陆亦可愣住了。
她看着赵东来,张了张嘴。
最后,别开视线:
“你早这么说,不就行了。”
她转身,想走:
“行了,没别的事,我去洗澡了。”
“有事。”
赵东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亦可停下脚步。
赵东来走到她面前,看着她:
“如果今天我不解释,你是不是就认定了,那个人是我?”
他声音很平静,但眼睛里,有藏不住的失望:
“你又觉得我在干涉你的工作。然后,这日子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过不下去了。”
陆亦可抬起头,看着他:
“你能不能别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赵东来笑了。
那笑容,有点苦涩。
“我之前从来没这么想过。”
他说:
“我一直觉得,你是没办法重新适应婚姻生活。”
他顿了顿:
“可现在,我真的明白了,陆亦可。”
陆亦可不耐烦地问:
“你明白什么?”
赵东来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在你这里,我是不需要真相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
“是只要没有办法证明我无罪,你就觉得我是有罪的。”
他的声音低下来:
“可陆亦可,法律是用证据判别人有罪的,而不是让别人来证明自己无罪的。”
陆亦可愣住了。
赵东来看着她,眼神复杂:
“有的时候,我真的怀疑。”
他顿了顿:
“为什么我明明是你的丈夫,可你宁愿为别人辩护,都不愿意相信我一次。”
陆亦可张了张嘴。
她想解释,想说点什么。
但赵东来没给她机会。
“你说,你没觉得我有什么不对的。”
他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但你也从来没有义无反顾地站在我这边。哪怕我是对的,你都要自己查清事实。”
陆亦可反驳:
“这不对吗?我不该站在对的一边吗?”
赵东来看着她,眼睛里满是委屈:
“哪怕我们站在对的一边,你都要和我隔得远远的。”
他深吸一口气:
“好像靠近我,就会脏了你的手一样。”
陆亦可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看着赵东来。
看着他眼里的失望、委屈,还有……疲惫。
那些她一直忽略的,或者说,一直不愿正视的情绪。
卧室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窗外,夜色深沉。
月光被云层遮住,透不进来。
就像他们之间。
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
终于,在这一刻,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露出了里面,血淋淋的真相。
陆亦可张了张嘴。
想说点什么。
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转过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隔绝了两个世界。
赵东来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很久,很久。
最后,他转过身,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正浓。
就像他的心。
沉甸甸的,透不进一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