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有些人虽然只是旁观者

林溪市人民医院ICU外的走廊,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隐约不安混合的气息。陈文强隔着玻璃窗,凝视着病床上依靠呼吸机维持生命的江灵。她脸色依旧苍白,脆弱的生命体征曲线在监护仪屏幕上微弱地起伏,如同风中残烛。医生最新的诊断报告指出,江灵吸入的磷化氢(PH?) 与砷化氢(AsH?) 混合气体造成了严重的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 和溶血性贫血,并伴有中毒性脑病的迹象。虽然经过全力抢救已暂时脱离最危险的急性期,但中枢神经系统的损伤程度以及能否完全苏醒,仍是未知数。

“情况还不稳定,”主治医师对陈文强和李学凯低声交代,“肺部感染是当前最大的威胁,神经系统功能的恢复需要时间,也可能留下后遗症。我们会尽最大努力,但你们也要有心理准备。”

陈文强面色凝重地点点头,与李学凯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心照不宣:江灵是目前撕开这张罪恶之网最关键的,也可能是唯一的活口。她若醒不过来,或者再出任何意外,这条刚刚摸到的线索极可能就此中断。

鉴于案情重大且嫌疑人状态危殆,陈文强安排李学凯与他一同留下,在林溪市局同行的协助下,轮流值守,确保江灵病房的绝对安全,同时等待她可能苏醒的时机。而尚桀则带着初步获取的物证(仓库空气及残留物采样)和王海荣的最新口供,先行返回京州市局汇报,并参与对王海荣的进一步深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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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州市公安局审讯室内,气氛与林溪医院的紧张截然不同,却另有一种无形的压力。

尚桀将几张江灵躺在ICU病床上、身上插满管线的照片推到王海荣面前。照片拍得清晰而冷静,真实地反映了江灵命悬一线的状态。

王海荣原本还带着一丝侥幸和抗拒的眼神,在看清照片的瞬间凝固了。他死死盯着照片上那张毫无生气、依赖机器生存的脸,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最后变得惨白。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额头渗出冰冷的汗水。

“她……她……”王海荣的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他们……真的下手了……”

尚桀抓住他心理防线的这一丝裂痕,冷冷地道:“看清楚了吗?如果不是你提前被我们控制,现在躺在那里,或者连躺在那里的机会都没有的,可能就是你了。你以为你只是贪点钱?你是在与虎谋皮!现在,还想替他们隐瞒吗?”

王海荣猛地摇头,一种劫后余生的恐惧和后怕彻底淹没了他。之前对“上面的人”那点模糊的畏惧,此刻被江灵的惨状具象化、放大到了极致。他之前还觉得自己倒霉被抓,现在却生出一种畸形的庆幸——至少,他在监狱里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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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林溪医院那边的“安全”却并非铁板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