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军的表情凝固了。
“立刻疏散广场周边所有避难所。”他抓起通讯器,又突然松开,“不……来不及了。”
窗外传来闷响。
不是爆炸,而是某种更沉重的、仿佛大地骨骼错位的声音。
---
**天安门广场西侧,临时避难帐篷区**
**同日,凌晨1:41**
赵山河刚领到半碗热粥。
他蹲在帐篷边缘,小心翼翼不让勺子碰到溃烂的牙龈。三天前从长江冰面捡回命后,冻伤就开始腐蚀他的身体,像一场缓慢的火灾。
地面突然震动!
粥碗翻倒,滚烫的液体渗进积雪。赵山河却盯着地面——积雪在融化,不是慢慢化开,而是像被无形的手抹去,露出下方干燥的沥青。
“老赵!看天上!”同帐篷的渔民拽他。
赵山河抬头。
极光。
不是北极那种缥缈的绿纱,而是浓稠的、近乎液态的蓝紫色光瀑,从云层倾泻而下,在离地百米处形成漩涡。漩涡中心,空气扭曲成透镜状,隐约可见某种巨大的多面体结构正在显形。
帐篷区炸锅了。有人跪地祈祷,有人尖叫着逃跑,更多人呆立原地,像被冻结在时光里。
赵山河弯腰捡起粥碗。
碗底剩下一枚未化的冰晶,内部折射出极光,形成完美的六边形光斑。
“原来如此……”他喃喃自语。
冰晶突然气化!
同时消失的还有方圆三百米内所有积雪、冰凌、甚至是人体内的水分。赵山河感到血液在血管里沸腾,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枯皲裂。
最后一刻,他看见多面体结构降下一道蓝光,精准笼罩住广场首都的国旗杆。
杆体结霜,霜又化为水,水聚成球——与林寒在地下所见一模一样的“水球”诞生了。
小主,
---
**地铁隧道,12号线与1号线交汇处**
**同日,凌晨1:59**
陈雪在奔跑中咳出血沫。
“它们在下棋!”她对着通讯器大喊,“葛洲坝是第一个‘眼’,京师是第二个!”
耳机里只有杂音。隧道在她身后坍塌,混凝土碎块像被某种力量精确切割,断面光滑如镜。更可怕的是坍塌方式——不是随机崩塌,而是按照六边形网格规律瓦解,仿佛整座城市是拼图,现在正被无形的手重新排列。
林寒突然拽住她扑进岔道!
一道蓝光扫过他们刚才的位置。光过之处,铁轨如巧克力般融化,又在下一秒凝固成完美的六棱柱晶体。
“物理常数被篡改了……”林寒盯着手中令牌,夔纹已重组为倒计时:**00:59:59**。
陈雪突然明白了:“不是倒计时!是同步率——共工水道的修复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