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毕业论文也不能落下,文献综述才刚写完,后面还有整整三章实验内容待他逐字打磨。一时间,他仿佛被夹在两座不断逼近的崖壁之间,一边是没着落的审稿回复,一边是迫在眉睫的论文进度,被挤得不成人形。
有时候深夜合上电脑,他瘫倒在床,歪头看到右边半开半合的窗户,竟想一头跳下去。他甚至能想象出自己如何爬上飘窗,如何推开窗户,再纵深一跃下去的自由落体了。
所幸他没有真的付诸实践过。他还是贪生怕死的。
合上眼睛,他恍惚希望自己可以就这样一直睡下去,再也不用醒来面对第二天依旧无解的一切。可第二天总是在心悸和梦魇中如约到来,他连逃避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硬扛着,在两头夹击的缝隙里,一点点往前挪。
姜阅僵立在汇报台上,一动不动,如同一尊失了魂的木雕。她刚刚结束了自己的首次组会汇报。此前与蒋霭阳、关昭抽签决定讲组会顺序时,她不幸抽到了第一周。
“文献综述不是简单罗列,你这通篇都是‘某某说’,自己的分析在哪?”
“模拟方法那块讲得太浅了,连基本的参数设置都没提,听得人云里雾里。”
“文献训练对你好像没起到什么帮助,这看文献的方式还是和本科生一样。”
“稿子背得挺熟,但问你文献里的图怎么来的,你又答不上来。”
梁松哲、李开俊、陈京墨、裴萧,一个接一个地点评,或者说,批评她。她这次讲的是与计算模拟相关的文献综述。在她与蒋霭阳、关昭共同学习模拟计算半年之后,最终接过这一方向的,是蒋霭阳。他和梁松哲最
而毕业论文也不能落下,文献综述才刚写完,后面还有整整三章实验内容待他逐字打磨。一时间,他仿佛被夹在两座不断逼近的崖壁之间,一边是没着落的审稿回复,一边是迫在眉睫的论文进度,被挤得不成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