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孰突然从靴筒里摸出把短刀,往自己的脖子上抹——他怕被李元霸活捉,受尽折磨。李元霸眼疾手快,一锤砸在他的手腕上,刀掉在地上。
想死?没那么容易。李元霸拎着他的衣领往外走,带你去漠南的烽燧,让你看看弟兄们是怎么守地的!
回到漠南时,天已经亮了。李元霸把泥孰绑在烽燧下,让骨利干的降兵看着。降兵们见了泥孰,都往地上吐唾沫——他们知道是泥孰撺掇俟斤闹事,害他们损兵折将。
有个老牧民突然往泥孰身上扔了块石头:你这狗东西!去年抢了俺的羊,还说是大唐的人抢的!
泥孰低着头,不敢说话。李元霸看着他,突然道:放了他。
尉迟恭急了:将军!不能放!这厮......
放他回西突厥。李元霸往漠北的方向指了指,让他告诉西突厥的人,谁要是再敢来漠南闹事,泥孰就是例子。
泥孰愣了愣,不敢相信自己能活命。他爬起来往漠北跑,连头都没敢回。
骨利干的降兵见李元霸放了泥孰,都往地上一跪:将军仁厚!俺们愿归降大唐!再也不闹事了!
李元霸把他们扶起来:归降可以,但得帮漠南修烽燧,守边地。谁要是再敢跟外人勾结......他指了指烽燧上的唐旗,这旗就是例子。
几日后,长安的信使来了,带来了李世民的诏书——封李元霸为漠北大总管,统管漠南漠北的军务。诏书还说,太上皇的病好了,让他抽空回长安看看。
将军,回长安不?尉迟恭笑着问,陛下定是要给您庆功。
李元霸摸着烽燧上的砖,砖上还留着修墙时的指痕。不回。他往碛北的方向望了望,骨利干的降兵正在修渠,泥孰逃走时留下的马群被分给了牧民,这里的事还没干完。等烽燧都修好了,等漠北的人都不再闹事了,再回去。
信使走后,尉迟恭忍不住问:将军,您就不想长安?不想陛下?
李元霸笑了:想。但这里更需要俺。他拎起金锤往修烽燧的地方走,锤柄撞在砖上,地响了一声,像在应他的话。
漠南的风还在刮,烽燧上的唐旗猎猎响。李元霸知道,只要这旗不倒,只要这锤还在,漠北的狼就不敢再南下,漠南的百姓就能安稳过日子。而他要做的,就是守着这旗,守着这锤,守着弟兄们用命换来的太平——比任何封赏都重要,比任何爵位都踏实。
远处的黑油碛上,骨利干的降兵正在放羊,羊啃着新长的草,咩咩地叫。有个降兵突然往烽燧的方向望了望,看见李元霸的身影,赶紧低下头继续放羊——他知道,这个拎着金锤的将军,既是他们的敌人,也是他们的护佑。
李元霸站在烽燧上,望着漠北的方向。那里的天空很蓝,像块干净的布。他想起二哥在长安说的话:天下不是靠刀枪守的。可他知道,有时候刀枪也是必要的——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让那些想杀人的人不敢动手,是为了让这蓝天下的太平,能长久些,再长久些。
夕阳落在烽燧上,把李元霸的影子拉得很长。金锤在夕阳下泛着光,像块温暖的铁。他知道,只要这锤还在他手里,只要他还站在这里,漠南的尘就不会再乱,漠北的风就不会再寒。而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