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安城的晨光刚漫过城楼,城西的商栈就热闹起来——西域来的胡商正卸着香料,中原的货郎挑着针头线脑穿梭,阿古拉牵着骆驼,老远就朝着程咬金挥手:“程将军!这次带了西域的葡萄酿,晚上去你营里喝几杯!”程咬金扛着宣花斧,咧嘴一笑:“好说!不过得等俺巡逻完,让你见识见识俺新练的斧法!”
这太平日子过了月余,李元霸却没闲着。每日天不亮,他就带着玄甲军在城外练锤,乌云踏雪马的蹄子把训练场的沙土踏得结结实实,擂鼓瓮金锤撞在一起的声响,能传到三里外的渔村。云清扬常来陪他对练,武当剑法的轻灵,正好能磨一磨李元霸锤法里的刚猛,两人拆招时,剑光锤影裹着风沙,看得士兵们连声叫好。
苏墨的药坊也添了新活计——她把纯阳草和火莲草混在一起,制成了能防寒防毒的药膏,分发给往来的商队。这日她正给一个胡商敷药,清风阁的青禾突然闯了进来,脸色发白:“苏姑娘!不好了,林阁主让我连夜从东海赶来,东海出大事了!”
苏墨心中一紧,放下药碗:“怎么了?是幽影尊的余孽?”
“不是,但比余孽还吓人!”青禾掏出一张染着海水的纸条,“这半个月,有十几支去东海的商队都失踪了,最后见过他们的渔民说,商队遇到了‘鬼船’——船身漆黑,挂着幽冥教的黑旗,船上的人都穿着黑袍,一靠近就会放出毒雾,商队的船转眼就没了踪影!”
“鬼船?幽冥教的旗?”苏墨连忙让人去通知李元霸和李世民。半个时辰后,议事厅里,众人围着那张纸条,脸色凝重。玄机子道长捻着胡须,指着纸条上渔民画的鬼船图案:“这船型是东海‘幽冥海宗’的样式——当年幽冥教分南北两脉,北脉是墨无殇的陆宗,南脉就是海幽子的海宗,据说海幽子是幽影尊的师弟,擅长水战和潮汐术,三十年前就带着海宗躲进了东海,没想到现在又冒出来了。”
“又是幽冥教的人!”程咬金一拍桌子,宣花斧震得桌面发抖,“俺看他们就是欠收拾!陛下,俺和李兄弟去东海,把那什么海幽子的鬼船砸个稀巴烂!”
李世民点头:“东海商路是南方命脉,绝不能被断。元霸,你和咬金带队,云清扬、苏墨随行,再带上二十名玄甲军和十五名武当弟子——玄甲军善陆战,武当弟子轻功好,能应付船上的缠斗;苏墨的药能防他们的毒雾,正好派上用场。玄机子道长,你留守漠安,照看破晓剑;林清雪,让清风阁的人在东海沿岸接应,打探鬼船的行踪。”
三日后,一支船队从漠安城附近的黄河码头出发,顺流而下,朝着东海驶去。李元霸站在船头,望着滔滔河水,手里的双锤被阳光照得发亮;程咬金趴在船舷上,盯着水里的鱼,时不时用斧头拍打着船板;云清扬坐在船尾,手里拿着罗盘,校准着航向;苏墨则在船舱里整理药箱,把防雾的药膏、解毒的药丸一一分类,还特意用麻布包了些火莲草粉末——她听说海幽子的毒雾怕火性药材,这粉末正好能派上用场。
行至第七日,船队进入东海海域。海水从浑浊的黄色变成深蓝,远处的海面上,能看到零星的渔船。云清扬让人把船靠向一艘渔船,渔船上的老渔民看到他们的船,连忙摆手:“快走开!这附近有鬼船,前几日还有艘商队的船在这失踪,连块木板都没剩下!”
“老丈,我们是漠安盟的人,专门来查鬼船的事。”苏墨走上前,递过一块漠安盟的令牌,“你能给我们说说鬼船的样子吗?”
老渔民接过令牌,看了看,才放下心来:“那鬼船黑得像墨,船帆上画着个黑骷髅,一到夜里就冒绿光。最吓人的是船上的人,都穿着黑袍,脸藏在斗笠里,手里拿着能喷毒雾的管子,只要被雾沾到,人就会浑身发黑,倒在地上不动了。”他说着,指了指远处一座孤岛,“那岛叫‘幽冥岛’,据说鬼船就是从那里开出来的,没人敢靠近,靠近的渔船都没回来过。”
众人顺着老渔民指的方向望去,那座孤岛在雾中若隐若现,岛上似乎有黑色的影子在晃动。“看来那就是海幽子的老巢。”李元霸握紧双锤,“我们今晚就去探探,看看这鬼船到底有什么门道!”
入夜后,海面上起了雾,能见度不足十步。李元霸和程咬金带着五名玄甲军,乘上一艘小船,朝着幽冥岛划去;云清扬则带着武当弟子,施展轻功,踩着水面跟在后面——武当的“踏水诀”能让人在水面上短暂行走,正好适合夜探。苏墨留在大船上,准备接应,同时让船工升起信号灯,一旦发现异常,就点火为号。
小船划到离岛还有半里地时,突然听到一阵“呜呜”的号角声。紧接着,雾中驶出三艘黑船,正是渔民说的鬼船!每艘船上都站着十几个黑袍人,手里拿着铜管,朝着小船喷来毒雾。“快撒粉末!”云清扬大喊一声,武当弟子立刻掏出火莲草粉末,撒向毒雾。粉末与毒雾相遇,发出“滋滋”的声响,毒雾瞬间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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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们!”鬼船上,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为首的黑袍人摘下斗笠,露出一张布满鱼鳞的脸——正是海幽子的手下“水鬼卫”统领。他挥手道:“给我拿下!把他们的船拆了,扔去喂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