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云层时,李元霸等人终于走到了“落马镇”——这是离清风阁最近的镇子,过了镇子再翻一座山,就能望见阁中那片标志性的青瓦。可往日里炊烟袅袅的镇子,今日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街面上空无一人,只有几只野狗在啃食着不知谁家掉落的麦饼,见人来也不躲闪,只抬起满是血污的嘴,发出呜呜的低吼。
“不对劲。”苏墨勒住马缰,长剑下意识地握紧,“落马镇虽小,却因是通往清风阁的要道,向来热闹,怎么今日连个开门的铺子都没有?”
云清扬翻身下马,走到一家紧闭的客栈门前,手指在门板上摸了摸,回头道:“门板上的灰还没积厚,像是今早刚关的门,地上还有新鲜的脚印,朝着镇后的乱葬岗去了。”
李元霸也下了马,胸口的伤被晨风一吹,仍隐隐作痛,他揉了揉被“烈火蛊”烧伤的胳膊,瓮声瓮气地说:“莫不是巫千毒的余孽跑到这儿来了?”
百草翁拄着拐杖,走到街心弯腰捡起一片落叶,叶片上爬着一只通体翠绿的虫子,虫背上有一道金色的纹路,见了人也不躲,反而朝着百草翁的手指爬去。老药王脸色骤变,猛地甩手将虫子打落在地,掏出雄黄粉撒在上面,那虫子瞬间蜷缩成一团,抽搐着没了气息。
“是圣蛊教的‘金纹蛊’!”百草翁声音发颤,“这虫子比毒蛊教的烈火蛊还毒,只要爬进人的耳朵,半个时辰就能把人的脑髓啃空,且只认圣蛊教教徒的血咒,寻常药物根本解不了!”
“圣蛊教?”程咬金扛着宣花斧,挠了挠头,“前儿个在七绝岭山洞里瞧见的令牌,不就是这字号吗?难不成这伙人比巫千毒还难缠?”
话音刚落,镇后的乱葬岗突然传来一阵铃铛声,叮铃铃的,透着一股阴森的寒意。众人对视一眼,快步朝着乱葬岗跑去,刚转过镇口的老槐树,就见数十个村民被绑在坟头的木桩上,每个人的头顶都放着一只陶罐,罐口爬着和方才一样的金纹蛊,而围着村民的,是十几个穿着杏黄色长袍的人,腰间都挂着刻着“圣蛊”二字的铜牌,手里拿着青铜铃铛,正随着铃声有节奏地晃动。
“住手!”苏墨怒喝一声,长剑出鞘,纵身跃起,剑尖直指为首那名黄袍人的后心。那人似乎早有防备,猛地转身,手里的铃铛往地上一砸,陶罐里的金纹蛊突然齐刷刷地朝着苏墨飞来,虫群遮天蔽日,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
“小心!这蛊虫怕火!”百草翁急忙大喊,从怀里掏出火折子扔给阿力。阿力反应极快,点燃随身携带的火把,朝着虫群挥去。火焰一燎,金纹蛊顿时纷纷落地,被烧得噼啪作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臭味。
为首的黄袍人见蛊虫被烧,脸色一沉,这人约莫四十岁年纪,脸上没画蛊纹,却在眉心点了一颗朱红的痣,手里握着一根缠着金线的木杖,杖头雕着一只展翅的飞蛾——正是圣蛊教的“蛾护法”柳轻烟。
“倒是有些见识。”柳轻烟冷笑一声,木杖往前一指,身后的教徒立刻举起陶罐,将里面的金纹蛊朝着村民身上倒去。村民们顿时惨叫起来,蛊虫爬过皮肤,留下一道道红肿的痕迹,几个年老的村民当场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你敢!”李元霸怒喝,纵身跃起,双手抓住一根坟前的石桩,猛地往起一拔,朝着教徒们砸去。石桩带着风声,将两名教徒砸翻在地,陶罐摔碎,蛊虫四散奔逃,却被阿力的火把一一烧死。
云清扬则身法灵动,长剑如流星般划过,将绑着村民的绳索斩断,同时剑尖挑飞教徒手里的陶罐,喊道:“乡亲们,快往镇外跑!”
村民们如梦初醒,纷纷朝着镇外奔逃,柳轻烟见状,从怀里掏出个黑色的哨子,吹了一声尖锐的哨音。哨音刚落,镇口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十几匹黑马奔来,马上的教徒手里都拿着弩箭,箭头上裹着黑布——显然是早有埋伏,要将众人困在乱葬岗。
“射箭!别让他们跑了!”柳轻烟大喊。弩箭如雨般射来,苏墨急忙挥剑格挡,剑光如练,将箭支纷纷击落。程咬金则抡起宣花斧,挡在村民身后,斧头横扫,将射来的弩箭劈成两半,吼道:“元霸,你去收拾那些骑马的,我来挡着这娘们!”
李元霸点头,纵身朝着镇口冲去,路上捡起一把掉落的长刀,朝着骑马的教徒掷去。长刀带着破空声,刺穿一名教徒的胸膛,那人从马上摔下来,摔在地上没了气息。其余教徒见状,纷纷调转马头,弩箭朝着李元霸射来。李元霸丝毫不惧,双手抓住一匹马的缰绳,猛地往回一拽,马匹吃痛,将背上的教徒甩下来,他趁机跳上马背,夺过弩箭,朝着其他教徒射去。
乱葬岗这边,柳轻烟的木杖突然射出一道金线,缠住云清扬的长剑。云清扬只觉一股拉力传来,长剑险些脱手,她急忙借力往前一跃,剑尖直指柳轻烟的眉心。柳轻烟却不慌不忙,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个瓷瓶,拔开瓶塞,里面飞出一只巴掌大的飞蛾,翅膀上满是黑色的粉末,朝着云清扬的脸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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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噬魂蛾’!粉末沾到就会让人产生幻觉!”百草翁大喊,从怀里掏出个香囊扔给云清扬。云清扬接过香囊,猛地扔向飞蛾,香囊炸开,里面的草药粉末洒在飞蛾身上,飞蛾顿时掉落在地,抽搐着死去。
柳轻烟见状,脸色更沉,木杖再次一挥,金线如毒蛇般朝着百草翁缠去——她瞧出百草翁是众人的“解药库”,只要擒住他,就能拿捏住其他人。老周见状,急忙挥剑斩断金线,挡在百草翁身前:“想动百草翁前辈,先过我这关!”
柳轻烟冷笑,木杖一点地面,身形突然变得飘忽起来,如鬼魅般绕到老周身后,一掌拍在他的后心。老周惨叫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阿力急忙冲过来,长刀朝着柳轻烟砍去,却被她用木杖轻松挡住,金线缠住刀身,猛地一拽,长刀脱手而出,朝着百草翁飞去。
“小心!”苏墨见状,急忙弃了身前的教徒,纵身冲到百草翁身边,长剑挑飞长刀。可他这一退,教徒们立刻围了上来,弩箭再次射向村民,几名跑得慢的村民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李元霸在镇口解决了骑马的教徒,见乱葬岗这边危急,急忙策马冲回来,手里拿着弩箭,一箭一个,将围上来的教徒射倒。他翻身下马,一把抓住柳轻烟的木杖,猛地往起一拽,柳轻烟重心不稳,被他拽到身前。李元霸趁机一拳砸在她的胸口,柳轻烟喷出一口鲜血,木杖掉落在地。
“说!圣蛊教为什么要抓这些村民?你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李元霸死死地抓住柳轻烟的衣领,怒喝道。
柳轻烟喘着粗气,嘴角却挂着诡异的笑容:“抓他们?不过是为了养‘蛊母’罢了。你们以为解决了巫千毒就万事大吉?等着吧,三日之后,落霞谷的‘蛊母’苏醒,整个江湖都得给我们圣蛊教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