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的日头毒得像烧红的烙铁,李元霸一行人骑着马,刚踏入黑沙城外围的流沙区,马蹄就陷进了半尺深的黄沙里。风裹着沙粒打在脸上,疼得人睁不开眼,远处的沙丘在风里不断变换形状,像是择人而噬的巨兽。云清扬勒住马,展开羊皮卷,指尖划过“流沙阵:子午向为活眼,寅申位有毒刺”的字迹,沉声道:“按教徒招供,流沙阵的活眼在正前方那座‘月牙沙丘’下,只要堵住活眼,流沙就会暂时稳定;毒刺藏在沙下两尺,得用破沙锥插出通道,千万别踩错位置。”
“俺来插锥!”程咬金自告奋勇,从马背上扛起一捆玄铁破沙锥,翻身下马。刚落地,脚就陷进流沙,他慌忙挥斧戳进旁边的硬地,稳住身形:“奶奶的!这破沙子真邪门!”
李元霸也跳下马,八棱紫金锤往地上一拄,锤身稳住流沙,他弯腰提起一根破沙锥,手臂发力,锥尖“噗”地扎进沙里,直没至柄——玄铁锥身带着倒刺,牢牢钉在沙中,竟纹丝不动。“俺们按九宫格插锥,每步踩在锥旁三寸,准没错!”他瓮声瓮气地喊,手里的破沙锥如流星般甩出,一根接一根扎进流沙,转眼就画出一条笔直的通道。
云清扬和剑心带着天山弟子紧随其后,手里拿着罗盘校准方向,确保每根破沙锥都插在寅申位之间,避开毒刺。刚走了三十步,突然听到沙丘后传来“嗖嗖”的箭声——是血魂教的流沙斥候!他们趴在沙丘顶端,手里握着淬了毒的短弩,箭簇泛着黑亮的光,直朝着众人射来。
“小心!”苏墨话音刚落,软剑已出鞘,剑刃斜挑,将射向程咬金的箭簇挡飞。剑心和天山弟子们也纷纷拔剑,剑光如练,箭簇被纷纷劈落,掉在流沙里,瞬间被吞没。
“藏头露尾的杂碎!敢暗算俺!”李元霸怒喝,抓起一根破沙锥,朝着沙丘后掷去。锥尖带着风声,“噗”地刺穿一个斥候的肩膀,那人惨叫着滚下沙丘,陷进流沙,没挣扎几下就只剩个脑袋露在外面。
剩下的斥候见状,吓得掉头就跑,却被程咬金追上。宣花斧一挥,斧刃扫过,两名斥候的短弩被劈成两半,程咬金再一斧架在他们脖子上:“说!活眼在哪?月牙沙丘下是不是有机关?”
斥候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说:“活……活眼在沙丘下的石屋里,有……有两名教徒看守,只要转动石屋里的转盘,流沙就会加速……”
李元霸一把拎起斥候:“带俺去!敢耍花样,俺一锤砸烂你的脑袋!”
众人押着斥候,顺着破沙锥的通道,走到月牙沙丘下。沙丘底部果然有个半掩在沙里的石屋,门是用黑石砌的,上面刻着血魂教的骷髅标志。李元霸一脚踹开石门,里面果然有两名教徒,正围着一个青铜转盘,见众人进来,慌忙去转转盘。
“休想!”苏墨指尖一弹,两枚银针射出,正中教徒的手腕,两人惨叫着倒在地上。云清扬上前,仔细查看转盘:“这转盘有十二格,对应十二时辰,现在是巳时,得转到亥时,才能堵住活眼。”他转动转盘,青铜盘“咔嗒”作响,随着转盘转动,周围的流沙渐渐停止流动,原本陷进沙里的马蹄,竟慢慢露了出来。
“成了!”程咬金大喜,扛起宣花斧就往流沙阵深处走,“俺们快冲,别等那些杂碎再来捣乱!”
众人顺着稳定的流沙,一路穿过流沙阵,刚走出没多远,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腥气——前方的山谷里,黑色的毒雾正翻滚着涌出,正是第二道防线“毒雾谷”。谷口立着一块黑石牌,上面用狗血写着“进谷者死”四个大字,牌下堆着十几具白骨,有的还穿着商队的衣服,显然是之前试图闯谷的人。
苏墨取出银质鼻烟壶,打开盖,里面的辨毒粉瞬间变成深黑:“这毒雾是黑蝎毒和腐心毒混合的,比阳关的毒雾厉害三倍,得用双倍剂量的破毒散。”她从行囊里掏出布包,将破毒散分给众人,又教大家用破毒散混合清水,涂抹在裸露的皮肤上:“这药能管一个时辰,咱们得在一个时辰内穿过山谷,不然毒雾会渗进衣甲。”
众人涂好药,捂着浸了破毒散的麻布,往谷里走。谷内的毒雾浓得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听到两侧山崖上传来“呜呜”的风声,像是鬼哭。走了约莫一刻钟,突然听到前方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是血魂教的“毒雾卫”!他们穿着防毒铠甲,手里握着带毒的铁链,在毒雾里视物如常人,专等闯谷者自投罗网。
“小心铁链!”云清扬大喊,折扇一合,朝着声音来源处掷去。折扇带着内力,“铛”的一声撞在铁链上,火星四溅。暗处的毒雾卫见状,纷纷甩出铁链,朝着众人缠来。
李元霸双锤舞得风雨不透,铁链一靠近就被锤砸断,毒汁溅在沙地上,冒出缕缕白烟。程咬金则抡起宣花斧,朝着铁链的另一端砍去,斧刃劈开毒雾,正好砍中一名毒雾卫的肩膀,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剑心和天山弟子们则结成剑阵,长剑交错,将缠来的铁链纷纷挑飞。苏墨趁机绕到毒雾卫身后,指尖弹出银针,刺穿他们的铠甲缝隙,毒雾卫们纷纷倒地,铠甲里流出黑血——竟是中了苏墨特制的“麻沸散”,浑身动弹不得。
“快!毒雾快失效了!”苏墨喊道。众人加快脚步,朝着谷口冲去。刚出谷口,就见前方矗立着一道黑石墙,高约三丈,宽十余丈,墙上布满箭孔,墙顶插着血魂教的黑旗,正是第三道防线“血魂墙”。
墙后突然传来一阵狂笑:“李元霸!你们果然有本事闯过两关!可惜,这血魂墙是用西域玄铁混合黑石砌的,你们的锤再厉害,也砸不开!乖乖投降,总坛主还能留你们一条全尸!”
众人抬头,只见墙顶站着个身披黑甲的汉子,手里握着一把巨斧,正是血魂教西坛主“黑风斧”蔡虎。他身后站着数十名弓箭手,箭簇搭在弦上,箭尖泛着暗红,显然淬了血魂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