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薄雾,把江南的水汽染成金纱。李元霸勒住黑马“踏雪乌骓”,八棱紫金锤往马鞍上一靠,锤身反光晃得人睁不开眼。身后队伍旌旗猎猎,程咬金扛着宣花斧哼着小调,苗三娘的苗刀斜挎腰间,刀鞘上的银饰叮当作响,苏墨背着药箱正给受伤的斥候换药,云清扬展开舆图,指尖落在烟波浩渺的太湖上。
“往前再走二十里,就是太湖西岸的‘望湖镇’。”云清扬把舆图递向众人,“据斥候探报,太湖帮的总舵设在湖心‘盘龙岛’,首领蒋忠人称‘翻江鼠’,手下三千帮众,分‘水鬼营’‘旱雷堂’两拨——水鬼营善水战,能在水下憋气半个时辰,专劫过往商船;旱雷堂管陆路,在沿岸设了十二处关卡,凡是不交‘过湖钱’的,要么被沉江,要么被砍了手脚扔去‘断船坪’喂鱼。”
“他娘的!这姓蒋的比柔然蛮子还狠!”程咬金把宣花斧往地上一拄,震得路边青草上的露水簌簌掉,“前几日咱们遇到的那支丝绸商队,三十多号人就活下来两个,胳膊腿全被砍了,说是没交够五百两银子,这狗娘养的!”
那是三日前在江南道上遇到的事。商队掌柜的断了一条腿,趴在路边草窠里,怀里紧紧抱着半匹染血的丝绸,见了李元霸一行人,哭着说太湖帮的人夜里劫船,不仅抢了货物,还把伙计们的手脚绑上石头,一个个推进湖里,他是跳船时被船桨砸中腿,才侥幸爬上岸的。
李元霸当时就攥紧了双锤,锤柄上的木纹被捏得发白:“到了望湖镇,先找那掌柜的,问清太湖帮的底细,再踏平他的盘龙岛!”
说话间,前方传来马蹄声,两个穿着短打、腰挎弯刀的汉子骑着马迎面而来,见了李元霸这支队伍,眼神里满是警惕,勒马时故意把弯刀往身前挪了挪。
“站住!”其中一个刀疤脸大喝,“此路是太湖帮的地盘,要过望湖镇,先交‘过路钱’——每人一两银子,马每匹五两,兵器另算!”
程咬金一听就乐了,扛着宣花斧往前走了两步:“俺当是谁呢,原来是太湖帮的看门狗!一两银子?俺看你是想挨俺一斧子!”
刀疤脸脸色一变,拔出弯刀:“你敢骂太湖帮?找死!”说着就催马冲过来,弯刀直劈程咬金面门。程咬金不慌不忙,宣花斧往上一抬,“铛”的一声,弯刀被磕飞,接着一斧扫过去,刀疤脸惨叫一声,从马上摔下来,捂着胳膊在地上打滚——胳膊上被斧刃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另一个汉子见状,拨马就想跑,李元霸脚尖一点马镫,纵身跃起,双锤在空中一旋,砸向那汉子的马屁股。“轰隆”一声,马腿被砸断,汉子摔在地上,刚爬起来就被李元霸踩住后背,动弹不得。
“说!太湖帮在望湖镇有多少人?蒋忠在哪?”李元霸的脚往下一压,那汉子疼得龇牙咧嘴,忙喊:“好汉饶命!望湖镇有旱雷堂的三百弟兄,蒋帮主在盘龙岛,昨日刚从苏州府劫了一艘官船,听说船上有朝廷的漕银!”
“官船也敢劫?”云清扬眉头一皱,“苏墨,你带两个医兵,先把这两人绑了,押去望湖镇;程老哥,你带五百人,去望湖镇旱雷堂的据点,把那些帮众收拾了,别伤着百姓;苗首领,你跟我去见那丝绸商队的掌柜,问清盘龙岛的布防;元霸,你带主力在镇外待命,一旦得信,咱们就直奔盘龙岛!”
众人领命,分头行动。李元霸带着五千主力在镇外的竹林里等候,踏雪乌骓不安地刨着蹄子,不时朝着望湖镇的方向嘶鸣。李元霸摸着马脖子,低声道:“别急,待会儿让你好好跑一趟,把那些水耗子全踩进湖里!”
约莫一个时辰后,程咬金提着宣花斧回来了,脸上沾着血,咧嘴一笑:“痛快!旱雷堂那三百个兔崽子,没一个能打的,俺砍了他们的堂主‘霹雳手’刘三,弟兄们没伤着几个,还救了十几个被他们绑着要沉江的百姓!”
紧接着,云清扬和苗三娘也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拄着拐杖的汉子,正是那丝绸商队的掌柜。掌柜的见了李元霸,“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英雄!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蒋忠那贼子,不仅抢了我的货,还杀了我二十多个伙计,望湖镇的百姓,没少被他欺负,有的人家被逼得卖儿卖女,有的渔船被他砸了,连活路都不给啊!”
李元霸连忙扶起他:“掌柜的放心,俺这就去盘龙岛,把蒋忠抓来,给你和百姓们报仇!你快说说,盘龙岛的布防怎么样?”
掌柜的抹了把眼泪,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图纸:“这是俺偷偷画的盘龙岛地图。岛上有三道水寨,第一道在岛口‘黑鱼湾’,有五十艘快船,每艘船上都有弓箭手;第二道在‘九曲港’,水下埋了暗桩,船进去就得被扎破;第三道是总舵‘聚义厅’外的‘龙门闸’,闸上有滚石和热油,还有两百个水鬼营的人守着。蒋忠身边有两个得力手下,一个是‘浪里蛟’张顺,能在水下跟鱼似的,水鬼营就是他管;另一个是‘旱地忽律’朱贵,管旱雷堂,不过刚才听这位好汉说,朱贵已经被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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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俺砍的!”程咬金拍着胸脯,“那小子不经打,一斧就劈了!”
云清扬接过图纸,仔细看了看:“黑鱼湾的快船好对付,程老哥带些人驾着渔船佯攻,把他们的注意力引开;苗首领,你带苗疆义军,乘小船从岛后的‘芦苇荡’绕过去,芦苇荡水浅,暗桩埋不到那边,你们摸进岛上,先把龙门闸的守军解决了,放咱们进去;元霸,你和我带主力,乘大船从黑鱼湾正面冲,等苗首领得手,咱们就攻破水寨;苏墨,你带医兵和百姓们留在望湖镇,准备接应伤员,顺便看管那些俘虏。”
“俺也想去!”苏墨抬起头,眼里满是坚定,“俺的‘烟火粉’能帮上忙,要是水鬼营的人在水下偷袭,俺撒点‘呛水散’,保管他们在水里待不住!”
云清扬想了想,点头道:“好,那你就跟在元霸身边,注意安全。”
众人当即准备,望湖镇的百姓听说要去打太湖帮,纷纷赶来帮忙,有的把自家的渔船划来,有的拿出藏起来的刀枪,有的给士兵们装干粮。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提着一坛米酒,走到李元霸面前:“英雄,这是俺埋在地下三年的女儿红,您带上,等打赢了,俺再给您酿十坛!”
李元霸接过酒坛,拍开泥封,仰头喝了一大口,烈酒入喉,烧得喉咙发烫,却更添了几分豪气:“多谢老爹!俺一定把蒋忠那贼子抓来,给百姓们出气!”
午后,队伍分三路出发。程咬金带着五百人,驾着二十艘渔船,朝着黑鱼湾而去;苗三娘带着五十苗疆义军,乘五艘小船,钻进了芦苇荡;李元霸和云清扬带着四千五百主力,驾着十艘大船,船上装满了滚木和弓箭,缓缓驶向盘龙岛。
太湖的水碧绿如玉,风一吹,泛起层层涟漪,若是往常,定是一派江南好风光,可此刻,水面上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大船行到一半,就见远处黑鱼湾的方向传来喊杀声——是程咬金开始佯攻了。
“加快速度!”云清扬下令,船夫们奋力摇桨,大船劈开水面,朝着黑鱼湾冲去。
黑鱼湾里,五十艘快船正围着程咬金的渔船打。太湖帮的帮众站在快船上,弯弓搭箭,箭簇雨点般射向渔船。程咬金躲在船板后,时不时探出头,一斧砍断射来的箭簇,大喊:“兔崽子们!有种的别放箭,跟俺面对面打!”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不,是船桨声!太湖帮的帮众抬头一看,只见十艘大船朝着这边冲来,船头立着一个魁梧汉子,手里提着两柄金光闪闪的大锤,不是别人,正是李元霸!
“不好!是援军!”快船上的小头目大喊,刚想下令撤退,就见李元霸纵身跃起,从大船上跳下来,双锤一挥,砸向最近的一艘快船。“轰隆”一声巨响,快船的船底被砸穿,海水瞬间涌进船舱,船上的帮众尖叫着掉进水里。
“杀!”李元霸落在另一艘快船上,双锤横扫,帮众们像割麦子似的倒下去,有的被砸中胸口,当场气绝,有的被锤风扫到,掉进湖里。云清扬带着士兵们也跳上快船,与太湖帮的帮众厮杀起来。
黑鱼湾里顿时乱作一团,快船翻的翻,沉的沉,湖水被染成了红色。程咬金见主力来了,也从渔船上跳出来,宣花斧一挥,砍死一个帮众,大喊:“秦英雄!俺在这儿!”
李元霸朝着程咬金的方向冲去,双锤砸飞两个挡路的帮众,笑着说:“程老哥,没受伤吧?”
“俺好得很!”程咬金咧嘴一笑,“就是这些兔崽子不经打,还没等俺砍够呢!”
两人正说着,就见岛后的芦苇荡里升起一道青烟——是苗三娘的信号,已经摸到龙门闸了!
“走!去九曲港!”云清扬大喊,众人纷纷跳上大船,朝着九曲港驶去。
九曲港的水面狭窄,两岸都是峭壁,水下埋着密密麻麻的暗桩,尖锐的木头露出水面半尺多,若是不知情的船闯进来,定会被扎得千疮百孔。李元霸站在船头,看着水下的暗桩,皱了皱眉:“这玩意儿碍事,俺来砸了它!”
说着就要跳下去,苗三娘突然从岸边的峭壁上跳下来,落在大船上:“别跳!水下有暗桩,还有水鬼营的人!俺已经解决了龙门闸的守军,暗桩的位置俺也摸清了,跟俺来!”
苗三娘带着大船,沿着九曲港的边缘行驶,避开水下的暗桩。行到一半,水下突然冒出十几个脑袋,手里拿着短刀,朝着大船的船底划来——是水鬼营的人!
“苏墨!”云清扬大喊。苏墨早有准备,从药箱里掏出一包黄色的粉末,往水里一撒。“呛水散”遇水即溶,水下的水鬼营帮众顿时呛得受不了,纷纷浮出水面,咳嗽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