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霸不再犹豫,猛地掀开毡帐,双锤上的黑布“哗啦”一声掉落在地,擂鼓瓮金锤在晨光下泛着寒芒,他大喝一声:“狗汉奸!敢勾结胡虏,反我大唐,今日我李元霸,取你狗命!”
帐内的三人惊得跳了起来,骨咄禄拔出腰间的弯刀,大喊道:“有刺客!杀了他!”
帐外的狼卫听到动静,纷纷冲了进来,巨斧朝着李元霸劈去。李元霸不慌不忙,双锤抡圆,带起呼啸的风声,“铛”的一声,挡住了最前面两名狼卫的巨斧。那两名狼卫只觉一股巨力顺着斧柄传来,虎口迸裂,巨斧脱手飞出,砸在帐壁上,将毡帐戳出两个大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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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死!”李元霸怒喝一声,左锤横扫,砸在一名狼卫的胸口,那狼卫惨叫一声,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撞在帐柱上,帐柱当场断裂,整个毡帐都摇摇欲坠。
锦袍汉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从帐后逃跑。李元霸眼疾手快,右手锤猛地掷出,锤身如流星般飞出,正中锦袍汉人的后背。锦袍汉人惨叫一声,扑倒在地,口吐鲜血,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李元霸上前一步,一脚踏在背上,动弹不得。
骨咄禄见锦袍汉人被擒,又看李元霸如此勇猛,知道不是对手,虚晃一刀,转身就想逃跑。赵虎带着十名斥候正好冲进来,见状,弯弓搭箭,一箭射向骨咄禄的腿弯。骨咄禄惨叫一声,跪倒在地,被斥候们死死按住。
剩下的狼卫见主将被擒,纷纷扔下兵器,跪地投降。李元霸低头看着脚下的锦袍汉人,冷声道:“说!你是谁?隘口的内应是谁?你们还有什么阴谋!”
锦袍汉人咬牙不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突然猛地张口,想要咬舌自尽。李元霸眼疾手快,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咔嚓”一声,将他的下巴卸了下来。“想死?没那么容易!我要把你带回隘口,当着所有将士的面,扒了你的皮!”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夹杂着突厥语的呐喊。赵虎脸色一变:“殿下,是突厥的援兵!咱们得赶紧走!”
李元霸点头,对斥候们道:“把这两个俘虏绑在马上,带上缴获的地图,快撤!”
众人不敢耽搁,将锦袍汉人和骨咄禄绑在马背上,跟着李元霸,朝着岭下疾驰而去。岭下的斥候早已备好马匹,见他们回来,立刻迎了上来。众人翻身上马,朝着阴山隘口的方向狂奔。
突厥援兵赶到黑沙岭时,只看到倒塌的毡帐和满地的狼卫尸体,哪里还有李元霸等人的身影。为首的突厥将领气得暴跳如雷,下令全军追击,却早已追之不及。
李元霸一行人快马加鞭,不到两个时辰,就回到了阴山隘口。周武早已在西城门等候,见他们平安回来,又擒了俘虏,大喜过望,连忙让人将俘虏押下去严加看管,再派人去通知军医,给受伤的斥候治伤。
中军大帐里,李元霸将缴获的地图摊在桌上。地图上,阴山隘口的防御部署标注得清清楚楚,西侧城墙的火油库、粮草库的位置,甚至连守军换防的时间都写得明明白白。最让人惊心的是,地图角落还画着一个小小的“李”字,旁边注着“内应,守西墙”。
“姓李?”周武眉头紧锁,“西城墙的守将是李忠,他是幽州节度使罗艺的旧部,三个月前才调来阴山隘口,难道……”
“不管是不是他,先把他控制起来。”李元霸沉声道,“派你最信任的人,去西城墙接替李忠的职务,就说我有要事相商,把他请到中军大帐,严加看管。”
周武点头,立刻派人去办。很快,李忠就被带到了中军大帐。他见帐内气氛凝重,李元霸脸色阴沉,心里顿时慌了,连忙抱拳道:“殿下唤末将前来,不知有何要事?”
李元霸将地图扔在李忠面前,冷声道:“你自己看!这地图上的内应,是不是你?”
李忠拿起地图,看到上面的标注和那个“李”字,吓得脸色惨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殿下饶命!末将冤枉!末将绝没有勾结突厥!”
“冤枉?”李元霸上前一步,一脚踩在地图上,“那你说说,这地图上的西城墙部署,为什么标注得这么清楚?还有这个‘李’字,是什么意思?”
李忠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答道:“殿下,这……这地图上的部署,是末将上个月交给罗节度使的,说是……说是让他了解隘口的防务,好调配粮草!至于这个‘李’字,末将真的不知道!”
李元霸眉头一皱,转头看向周武:“罗艺那边,最近有没有动静?”
周武想了想,道:“上个月,罗节度使派了个使者来,说是要了解隘口的防务,末将当时还觉得奇怪,防务部署是机密,怎么能随便透露,没想到李忠真的给了他!”
“罗艺……”李元霸沉吟片刻,突然明白了,“这锦袍汉人,恐怕是罗艺的人!罗艺早有反心,想借突厥之力,先破阴山隘口,再趁机起兵反唐!”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士兵的禀报:“殿下,军医来报,那名锦袍汉人伤重不治,已经死了!”
“死了?”李元霸脸色一沉,“去看看骨咄禄,别让他也死了!”
士兵领命而去。周武忧心忡忡地说:“殿下,锦袍汉人死了,线索断了,罗艺那边又有反心,咱们腹背受敌,这可如何是好?”
李元霸走到帐门口,望着城外的草原,沉声道:“线索没断。骨咄禄还在,只要撬开他的嘴,就能知道罗艺和突厥的全部阴谋。另外,三日之后,他们不是要烧火油库吗?咱们正好将计就计,设个埋伏,让他们有来无回!”
他转身,目光扫过帐内的将领,双锤在掌心轻轻一磕,发出沉闷的金铁声,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令下去:第一,让西城墙的将士,假装不知道火油库有危险,照旧换防,但暗中加派三倍兵力,埋伏在火油库周围;第二,让周武带五千骑兵,埋伏在隘口西侧的山谷里,等突厥狼卫进来,就堵住山谷口,关门打狗;第三,挑选一千名擅射精锐,登上两侧山崖,等突厥主力进攻时,专射他们的旗手和将领;第四,把骨咄禄带到帐前,我要亲自审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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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将领轰然应诺,各自领命而去。很快,骨咄禄被押了进来。他被绑在柱子上,脸色苍白,却仍嘴硬:“我乃颉利可汗麾下大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休想从我嘴里套出半个字!”
李元霸走到他面前,冷笑一声,突然抬手,一锤砸在旁边的柱子上。“咔嚓”一声,碗口粗的柱子当场断裂,木屑飞溅。骨咄禄吓得浑身一哆嗦,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
“我知道你不怕死。”李元霸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但我知道,你有个儿子,叫骨托鲁,在颉利可汗的牙帐里当侍卫。你要是不说,我就派人去草原,把你儿子的人头取来,让你看看!”
骨咄禄脸色骤变,怒吼道:“你敢!我儿子要是少一根头发,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条件霸抬手,捏住骨咄禄的下巴,“说!罗艺和颉利约定,三日之后如何行动?除了烧火油库,还有什么阴谋?”
骨咄禄沉默了片刻,终于崩溃,哭喊道:“我说!我说!罗艺约定,三日之后夜里,让李忠烧了火油库,然后打开西侧城门,放五千狼卫进城,颉利可汗则带主力从正面进攻,内外夹击,攻破隘口!另外,罗艺还派了五千精兵,埋伏在幽州通往阴山的路上,准备拦截唐军的粮草援军!”
“果然如此!”李元霸松开手,对周武道,“立刻派人快马加鞭,通知幽州的援军,绕开埋伏,从东侧小路过来!另外,再派一支骑兵,去拦截罗艺的五千精兵,务必将他们全歼!”
周武领命,立刻下去安排。李元霸看着骨咄禄,冷声道:“你既然说了,我就饶你儿子一命。但你要是敢骗我,我定让你父子俩死无全尸!”
骨咄禄连连点头,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