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约莫两个时辰,终于走出沙鼠道,眼前出现一片茂密的红柳林,红柳林深处,能看到几顶白色的帐篷,正是沙陀部落的红柳营。刚要靠近,就见两名手持弯刀的沙陀士兵走出来,警惕地喝问:“你们是谁?来红柳营做什么?”
阿木立刻掏出爹和石牙长老的合照——照片是用兽皮画的,上面有阿木爹、石牙长老,还有年幼的阿木,他举起照片说:“我是阿木,我爹是‘沙漠老驼’阿力,我找石牙长老,有要事相商,关乎沙陀部落的生死!”
两名士兵见照片上的阿力确实和石牙长老相熟,又看阿木年纪小,不像坏人,便转身去通报。很快,一位头发花白、身着褐色皮袍的老人快步走出来,正是石牙长老,他看到阿木,眼睛一亮,快步上前抱住他:“阿木!你长这么大了!你爹还好吗?去年听说他在疏勒帮大唐打苯教,我一直惦记着。”
“我爹在疏勒挺好的,他让我给您带好。”阿木眼眶一热,连忙说明来意,“长老,吐蕃将领论赞要带重兵攻于阗,还拉了孤涂首领联手,想借沙陀部落的地形偷袭。大唐郭都护说了,只要您能阻止孤涂,大唐会帮红柳营修引水渠,解决水源问题,还会给部落送耐旱种子和农具,让大家不用再靠天吃饭。”
石牙长老脸色一沉,重重一拍大腿:“孤涂这个糊涂蛋!吐蕃从来不是真心帮沙陀,上次借咱们的骆驼运粮草,不仅没给报酬,还抢了咱们两户牧民的羊!我早就劝过他,可他被论赞的金银迷惑,根本听不进去。红柳营有两百多户牧民,还有一百多名能战斗的青壮,我能说服他们站在大唐这边,但孤涂的主营有三百多兵力,咱们得想个法子牵制他。”
“我有主意!”阿木掏出黑沙窝地图,指着孤涂主营和红柳营之间的“月牙泉”,“月牙泉是孤涂主营的唯一水源,咱们可以派五十名青壮,悄悄去月牙泉附近设伏,等孤涂派去取水的人,就假装是‘沙漠盗匪’,抢了他们的水囊,让孤涂以为是盗匪作乱,暂时不会怀疑红柳营。同时,您派人和我一起回于阗,跟李殿下商量,等吐蕃来了,咱们从背后偷袭孤涂的队伍,前后夹击。”
石牙长老连连点头,立刻召集红柳营的青壮。牧民们听说要帮大唐、拒吐蕃,还能解决水源问题,纷纷响应,很快就凑齐了五十名青壮,由石牙长老的儿子“石敢当”带领,去月牙泉设伏;石牙长老则带着五名亲信,跟着阿木一起,走沙鼠道返回于阗。
当天傍晚,一行人顺利回到于阗城。李元霸正在望沙台巡查,听说石牙长老来了,立刻赶回城。议事厅内,石牙长老详细说了沙陀部落的兵力分布:孤涂的主营有三百兵力,其中五十名是精锐骑兵,剩下的是步兵;红柳营有一百五十名青壮,虽没骑兵,但熟悉沙漠地形,擅长沙丘伏击。
“李殿下,我已让石敢当带人去月牙泉牵制孤涂,他每天都会派人来报信。”石牙长老说,“论赞若来,肯定会让孤涂带队伍从黑沙窝绕到于阗西侧,配合吐蕃主力攻城,咱们可以在黑沙窝的‘迷沙岭’设伏——迷沙岭沙丘众多,风一吹沙丘就会移动,吐蕃和孤涂的人不熟悉,进去了就容易迷路。”
李元霸立刻让人展开黑沙窝地图,指着迷沙岭说:“好!我派一百名大唐骑兵、五十名于阗士兵,跟着石敢当的人埋伏在迷沙岭,等孤涂的队伍进去,就用滚石、火油堵住他们的退路,再派骑兵冲散他们的阵型;罗姑娘,你派小远带十名士兵,跟着石牙长老的亲信,去月牙泉附近布‘迷踪符’,让孤涂的人找不到取水的路,断了他们的补给;周明,你守好于阗城,若吐蕃主力攻老城门,就用床弩和火油抵挡,等我解决孤涂,立刻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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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清晨,疏勒派来的援军抵达于阗,秦山带着两百名沙漠精锐骑兵,战马身上都裹着防沙的麻布,士兵们手持弯刀,腰挎强弩,精神抖擞。刚到城门口,秦山就翻身下马,对着李元霸拱手:“李殿下,郭都护让我带话,若需疏勒进一步支援,只要点燃‘烽火符’,疏勒会在三日内再派五百人过来。”
李元霸大喜,刚要安排援军休整,望沙台的侦查兵就骑着快马赶来,神色急切:“殿下!论赞带着三千吐蕃兵、五百苯教弟子,还有孤涂的三百沙陀兵,已经到甘草滩了,预计正午就能到黑沙窝和迷沙岭!”
“所有人按计划行动!”李元霸立刻下令。秦山主动请战:“殿下,我带疏勒的两百骑兵,跟着您去迷沙岭,咱们的骑兵熟悉沙漠冲锋,能更快解决孤涂的队伍!”
李元霸点头应下,带着秦山的疏勒骑兵、一百名大唐骑兵、五十名于阗士兵,朝着迷沙岭疾驰而去;石牙长老则带着亲信和小远,赶往月牙泉;周明登上老城门城楼,指挥将士们做好战斗准备,于阗百姓也纷纷登上城墙,有的拿着锄头,有的抱着石块,准备和将士们一起守城。
正午时分,论赞的队伍抵达黑沙窝入口。他勒住马,对身边的孤涂和苯教大巫师说:“孤涂,你带沙陀兵走迷沙岭,绕到于阗西侧,午时三刻准时发起进攻,吸引大唐的注意力;大巫师,你带苯教弟子,用唤沙咒对付于阗城外的防御阵;我带吐蕃主力,攻老城门,咱们三面夹击,定能一举拿下于阗!”
孤涂心里虽不情愿,但收了论赞的金银,只能点头,带着三百沙陀兵走进迷沙岭。刚走进没多久,就见前方的沙丘突然移动,滚石“轰隆隆”地滚下来,堵住了退路。“不好!有埋伏!”孤涂大喊,刚要下令撤退,就见沙丘后冲出一队骑兵,为首的正是李元霸和秦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