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将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凉凉的毡毯:“那李元霸的锤太重了,骨咄大人三十回合便败了……属下实在拦不住。”
“废物。”阿史那贺鲁一脚踹翻案几,酒樽滚落一地,“骨咄是我西突厥的猛将,就这么被擒了,我如何向部众交代?”
殿内的部将们面面相觑,半晌,才有个胡须花白的老者开口:“大汗,李元霸是李渊的四子,以蛮力闻名中原,硬拼怕是讨不到好处。不如联合龟兹的叛军,袭扰碎叶城的粮道——碎叶城的粮草大半靠中原转运,断了粮道,他们未必能守得住骨咄。”
阿史那贺鲁的眼神沉了沉:“龟兹的叛军?他们与大唐有仇,倒是愿意合作。”他顿了顿,又道,“再派些死士,混入碎叶城,若能劫走骨咄最好,劫不走,便杀了他——西突厥的猛将,不能落在唐人的囚笼里受辱。”
老者躬身应下:“属下这就去安排。”
夜色渐深,碎叶城内的安西都护府衙署里,李元霸正看着案上的西域舆图。秦山推门而入,将一份文书放在他面前:“都护府的急件,朝廷让你暂留碎叶城,协助加固城防——龟兹那边有异动,似乎和西突厥勾连上了。”
李元霸的手指落在舆图上的龟兹地界:“又是一群找死的。”
“不止。”秦山压低声音,“都护府的暗探说,西突厥派了死士潜入城内,目标应该是阿史那骨咄。”
李元霸抬眸,眼底闪过冷光:“正好,我就在牢里等着他们。”
第二日深夜,碎叶城的大牢外静悄悄的,只有巡逻的士兵脚步声偶尔响起。牢内的阿史那骨咄靠在墙角,突然听见牢门外传来轻微的开锁声——他猛地抬头,看见两个裹着黑衣的人影钻了进来,其中一人正是白日里逃回的偏将。
“大人,属下救你出去!”偏将低声说着,就要解开他身上的牛筋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