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尴尬，顾青舟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却没什么胃口。春花看出他的不自在，悄悄往他碗里夹了块肉：“你别往心里去，我那些远房亲戚就是嘴碎。”

顾青舟勉强笑了笑，心里却像压了块冰。他知道自己是外来者，也知道他想和江野相守一生在这个年代有多扎眼，可被人当面议论“赖着江野”，还是让他觉得委屈。

吃完午饭，江野拉着顾青舟去院子里透气。雪地里的阳光很暖，却化不开顾青舟脸上的低落。“别听他们胡说。”江野握住他的手，指尖的温度裹着他的，“在我心里，你不是客人，是家人。”

顾青舟看着他认真的眼睛，鼻子一酸：“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他们都在说我……”

“没有麻烦。”江野打断他的话，伸手擦去他眼角的湿痕，“是我要你留在我家的，跟你没关系。谁要是再敢说你，我就跟谁翻脸——就算是亲戚也不行。”

正说着，二姑从屋里追出来，手里拿着个布包：“江野，这是你姑父给的年糕，带回去给你娘尝尝。还有这个——”她把一个银手镯塞到顾青舟手里，“这是我年轻时的嫁妆，你别往心里去，那些话当耳旁风就好。你是个好孩子，江野能有你陪着，是他的福气。”

顾青舟握着冰凉的银手镯，心里的冰瞬间化了。他没想到二姑会这么说，眼眶更红了：“谢谢您，二姑。”

回去的路上，江野把竹篮换了个肩，让顾青舟走在没有积雪的路中间：“二姑是个明白人，她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顾青舟点点头，看着江野的侧脸——他的耳朵冻得发红，却还在留意着路上的雪坑。顾青舟忽然觉得，那些议论的声音，好像也没那么刺耳了。

回到村里时，天已经擦黑。刚走到巷口，就看见张婶和几个妇人站在那里，见他们回来，连忙围上来：“青舟，没事吧？刚才二姑家的亲戚过来串门，说你们在那边受委屈了。”

王奶奶也拄着拐杖走过来，把一个热乎的红薯塞给顾青舟：“别听外人瞎咧咧！你帮我修白菜窖、给小宝送糖，是咱们村最好的知青！”

周围的乡邻也纷纷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