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头挨着头，逐字逐句核对，直到凌晨两点才把凭证梳理清楚。

顾青舟起身伸懒腰时，不小心带倒了身后的椅子，江野下意识伸手扶住他的腰，两人身体贴得极近，呼吸交织，顾青舟低头在他唇角印下一个轻浅的吻，声音带着倦意却温柔：“搞定了，睡觉。”

筹备过程中，最棘手的是招股书的撰写。

需要既清晰呈现商业模式，又如实披露风险，还要让投资者看到未来潜力。

江野负责商业部分，顾青舟负责技术和民生价值部分，两人经常为了一个表述争得面红耳赤，但每次争执到最后，总会达成完美共识。

有天晚上，两人为了“技术推广的风险披露”吵了起来，江野觉得要更保守，顾青舟却认为该如实呈现技术优势和落地难度。

吵到最后，江野气鼓鼓地坐在沙发上，顾青舟走过去，蹲在他面前，握住他的手：“我不是要反驳你，只是想让投资者看到，我们的技术是真实可落地的，风险也是可控的。”

江野看着他认真的眼睛，气瞬间消了，反手握住他的手，拉他坐在自己身边：

“我知道，我只是怕你太实在，把不该说的都说了。”

顾青舟笑了，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放心，我有分寸。我们做企业，和做人一样，真诚最重要。”

为了让路演更有说服力，两人特意带着投资方代表去了红旗大队农业产业园。

车子行驶在乡间小路上，江野坐在副驾，顾青舟握着方向盘，偶尔腾出一只手，替他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到了产业园，李大叔带着乡亲们热情迎接，指着连片的大棚说：“要不是小顾和小江，我们哪能种出这么好的庄稼，还能跟着公司一起沾光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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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资方代表看着丰收的农田、忙碌的加工车间，又翻看着农民的增收台账，对“青野民生”的信心更足了。

路演前的彩排，两人更是默契十足。

江野介绍市场布局时，顾青舟会适时展示改良土样本和良种对比图；

顾青舟讲解技术原理时，江野会补充对应的市场数据。有一次彩排到深夜，江野嗓子沙哑，顾青舟从包里掏出润喉糖，剥了一颗喂到他嘴边：“慢点说，不用急。”

江野含着糖，甜味在舌尖化开，看着眼前的人，心里满是暖意。不管路演有多难，只要两人并肩，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