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掠过这些远胜过自己的姐妹们。

珀托金口一开便可降下最晦涩的诅咒,让敌人以最合乎情理的方式了无声息;堤喀随意拨弄着星轨,幸运的金粉洒在谁肩头,谁就能在战场上避开致命一击……

只有她。

只有她的神职是“多余”的。

舞蹈能取悦神明,游戏能带来欢笑,细雨能滋养草木,可在毁天灭地的怪物面前,这些似乎都变成了无关紧要的装饰。

一股混合着巨大委屈、强烈不甘与深入骨髓的自我厌恶的洪流,冲垮了刻耳刻伊斯最后的犹豫。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第一次燃烧起如此鲜明、几乎称得上炽烈的光芒,那不是舞蹈时的沉醉,而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不!”

刻耳刻伊斯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异常清晰坚定,“我要去!我必须去!我不能再只是站在后面,看着你们战斗,看着父神的计划推进,而我…我却像个精美的摆设!”

刻耳刻伊斯环视着被她突然爆发的情绪所惊愕的姐妹们,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我知道我很弱小,我的力量微不足道…但我也是拉底恩岛的女神,也是多里斯属神中的一员!这份责任与荣光,不能只由你们来背负!哪怕……哪怕我只能用细雨为一位逃亡的凡人解渴,用舞蹈安抚一个受惊孩童的心灵,我也要站在那片焦土上,而不是躲在安全的后方!”

刻耳刻伊斯的意志如同最坚韧的海草,在压力的深海下反而绷得笔直。

此刻,就连最擅长以言语说服他人的珀托,此刻也哑然无言,她看到了刻耳刻伊斯眼底那份不容动摇的执着。

最终,是阿德墨忒叹了口气,走上前来。她没有再劝解,而是解下了始终佩戴在腰间以金色皮革包裹的一件物品。

“既然如此,”阿德墨忒的声音严肃而深沉,她将那件物品郑重地放入刻耳刻伊斯冰凉的手中,“带上这个吧。它曾经使我强大,也一定能让你安全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