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则专注于壁画上方区域的清洗工作,刻意避开了那个藏着“救”字的深暗区域。她需要麻痹陆沉舟,让他以为自己真的收敛了。
但在工作的间隙,她的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瞥向东翼那条幽深的走廊入口。那里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散发着诱惑与危险的气息。
下午,她借口需要测量壁画不同光线下色差数据,在宅子外围走动观察。她绕到建筑的东侧,试图从外部找到图纸上那个被标记房间的窗户。
东翼的外墙爬满了茂密的枯藤,许多窗户都被木板从内部钉死,显得破败不堪。然而,在靠近后方的一处角落,她发现了一扇窗户,虽然也蒙着厚厚的灰尘,但木板钉死的痕迹看起来很新,与周围老旧的痕迹格格不入。
就好像……有人在近期重新加固了这里的封锁。
是为了防止什么东西出来?还是……防止有人进去?
就在她凝神观察时,一种熟悉的、被注视的感觉再次袭来。她猛地回头,只见二楼书房窗帘微微晃动了一下,后面似乎有一道阴影一闪而过。
是陆沉舟。
他果然在时刻盯着她。
林晚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假装只是随意踱步,记录着数据,心里却更加沉重。陆沉舟的戒备心如此之重,她想正面突破东翼,几乎是不可能的。
夜幕再次降临。
风雨似乎暂时停歇了,窗外是死一般的寂静。林晚躺在床上,毫无睡意,脑中反复回响着那封信的内容,回想着通道内诡异的摩擦声和那股怪异的气味。
突然,一种细微的、不同于以往任何声音的响动,隐约传来。
不是呜咽,不是摩擦,而是……一种规律的、轻微的“叩叩”声。像是有人用指节,在极其小心地敲击着什么。
声音的来源,似乎比之前的哭声更近,好像……就在她这层楼,甚至,就在她房间墙壁的另一侧?
林晚猛地坐起身,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