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种极其隐晦的、对“织梦者”理念的认同残余,尽管其自身已彻底倒向“终结”与“静默”的法则。
“它……祭司的前身,或许曾是‘摇篮’中的一员,甚至可能与‘织梦者’或‘持戒人’的某一派有关。”苏锦向江澜汇报她的感知,“崩解改变了它,或许是污染,或许是绝望,让它走向了绝对的‘静默’之道。但它核心深处,还残留着对‘摇篮’以及其最初理想的某种……执念。这或许能解释,为何它会对门扉的密钥产生反应,并引导阿莱克西补完——它可能将激活门扉,视作完成某个未竟责任的机会,哪怕是以它现在所理解的、‘终结’的形式。”
阿莱克西本人则感觉自己在被缓慢地“浸染”。他吸收着祭司碎片的记忆回响,理解着尤克特拉希尔的庞大知识,同时又要保持勘探员本我的清醒。他感觉自己像是行走在一条越来越狭窄的钢索上,两侧分别是冰冷的规则深渊和炽热的情感火焰,稍有不慎就会彻底失去平衡,要么被祭司同化,要么被知识压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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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永恒摇篮”的惊人可能和祭司碎片提供的新线索,基地决定采取更主动但也更谨慎的探索步骤。既然“记录者-7”表现出诡异的默许甚至提供了“脱敏协议”,那么在严格限定范围和风险的前提下,利用这套协议进行更深入的“密钥”搜索,或许是被观察者“允许”甚至“期待”的。
一项代号“拾荒者”的模拟计划被制定。目标:利用优化后的复合信息体作为“探针”模板,通过规则优化网络和琉璃带的共振特性,向规则废土方向发送极其微弱、高度加密的广谱搜索信号,寻找与“补完片段”规则特征相似的其他“密钥节点”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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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的关键在于“脱敏协议”的应用。所有搜索信号的能量级别被压制到极限,信号本身被切割、混淆、嵌入大量无意义的规则噪音中,再通过协议加密。从信标的角度看,这就像是一段稍微复杂些的系统背景辐射自我调节过程,符合“高敏感性内部测试”的报备范畴。
第一次“拾荒者”模拟在精心选择的时刻启动。阿莱克西作为核心共鸣源,在苏锦和稳定矩阵的保护下,引导复合信息体产生特定的规则脉动。信号通过琉璃带这个天然的“天线”被放大和定向,射向那片死寂的废土。
模拟过程异常顺利。信号发出后约十七秒,反馈数据开始涌入。墨菲斯的数据海洋中,亮起了数个极其微弱、但规则特征与“补完片段”高度相似的“光点”!它们散布在规则废土广袤废墟的不同方位,有的深埋于瓦砾之下,有的依附于巨大的规则残骸表面,还有的似乎漂浮在破碎的时空缝隙里。
“发现疑似‘次级权限密钥’节点,数量:五。距离估测:极度遥远,常规时空尺度无意义。信号强度:极弱,但特征明确。”墨菲斯汇报。
成功!他们找到了其他“钥匙”碎片的可能位置!
然而,成功的喜悦尚未持续三秒,警报接踵而至。
首先是琉璃带。在反馈数据传回、光点被标记的同时,整个琉璃带区域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强烈规则辉光!不再是微弱的闪烁,而是如同脉搏般有节奏地、高强度地明灭,其光芒甚至短暂地扭曲了周边的现实景象,将基地外围映照得一片光怪陆离。监测显示,琉璃带的规则结构正在高负荷共振,其稳定性指数在缓慢下降!
紧接着,几乎就在琉璃带剧烈反应的同时,一段来源不明、充满冰冷恶意的规则扫描波,如同黑暗中悄无声息探出的毒蛇,顺着“拾荒者”信号反馈的路径,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反向追踪而来!
这道扫描波并不强大,但极其隐蔽和刁钻,它巧妙地避开了基地主要的防御屏障和信标的常规监控频段,目标明确地指向信号发出的核心——“盲区实验室”以及内部的阿莱克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