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中心和实验室内的所有人屏住了呼吸。沈岱云团队立刻将捕获的波动特征与之前推导出的三种基础频率模式进行对比。
最初的比对结果令人鼓舞。捕获的波动在核心频谱上与推导模式存在高度重叠,这证明他们对“验证协议”片段和节点特性的理解基本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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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随着更精细的相位分析和多维规则参数比对,问题出现了。
“发现异常!”一位负责波形分析的科学家失声道,“所有捕获频率,其相位前沿均存在无法解释的‘滞后扭曲’!扭曲度在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二之间波动,且扭曲模式不规则,不符合任何已知的规则干扰或传播畸变模型!”
屏幕上,代表捕获波形的曲线与推导的理想模型曲线并列。理想模型平滑而规律,如同完美的正弦波。而捕获的波形,虽然整体轮廓一致,但在每个周期的起始和特定位置,都会出现细微的、仿佛被无形之手向后“拖拽”了一下的扭曲,导致波形看起来有些“疲惫”和“不稳定”。
“相位扭曲……”沈岱云眉头紧锁,“这不对劲。如果是节点自身的维护频率,应该是稳定而精确的。这种扭曲……更像是节点本身处于某种‘负载过重’、‘运行不畅’或者‘被外部力量持续干扰’的状态。”
这个发现让刚刚升起的希望蒙上了一层阴影。如果节点的状态不稳定,那么即使他们获得了正确的频率,试图建立连接也可能充满变数,甚至引发节点崩溃或不可预测的反应。
就在这时,墨菲斯发出了第二次警报:“检测到异常附属信号!夹杂在第二组频率波动的衰减尾迹中!信号极其微弱且短暂,持续时间0.0003秒,正在增强解析!”
一段被放大了数万倍、充满了杂波的信号片段被播放出来。起初是一片混乱的噪音,但经过多重滤波和规则重构后,一个极其模糊、断断续续、却直接作用于意识层面的“信息片段”浮现出来:
【……不……要……接近……】
【……它……在……吞……噬……】
【……钥……匙……是……陷……阱……】
【……救……】
信息到此戛然而止,残留的只有一片充满极致痛苦、恐惧和混乱的规则回响。那并非语言,而是一种生命或意识体在承受巨大折磨时,于规则层面留下的、濒临崩溃的“尖叫”烙印。
实验室和指挥中心内一片死寂。
“求救信号……”苏锦喃喃道,脸色发白,“来自节点内部?还是……节点附近某个被困的……”
“陷阱?”江澜的眼神锐利如刀,“钥匙是陷阱?谁在吞噬?它指的‘它’是什么?节点本身?看守者?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这段意外的信息,比相位扭曲更加令人不安。它揭示了一个可怕的可能性:节点γ,这个他们视作“钥匙”和希望所在的地方,其内部或周边,可能正在发生着某种残酷的、吞噬性的过程。那个发出求救的存在,或许是一个更早的探索者,一个被困的“变量”,甚至是……“永恒摇篮”崩解时的某个幸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