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兴旺此时已经大变样。
他把那身显眼的军大衣反穿,露出里面破旧的棉絮,头上戴着一顶脏兮兮的雷锋帽,帽檐压得很低。
他佝偻着身子,怀里紧紧抱着被裹成粽子的夏娃。
夏娃此时被伪装成了一个生病的农村哑女,脸上抹了点锅底灰,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苏清冷则换上了一身碎花棉袄,头上包着头巾,脸上点了几颗麻子,看起来是个进城务工的村姑。
至于阿克夫……
这老毛子最难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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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异域风情的脸太扎眼了。
万兴旺干脆给他脸上缠满了绷带,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嘴巴,对外宣称是烧伤毁容的大表哥。
三人挤在车厢连接处的厕所门口,随着列车的晃动东倒西歪。
“水……水……”
阿克夫因为伤口感染发起了高烧,在昏迷中不断说着胡话。
而且,说的是俄语。
“……(水)”
虽然声音很小,但在这种嘈杂的环境里,依然引起了周围几个人的注意。
那几个人穿着松垮的中山装,眼神飘忽,双手插在袖筒里,在人群中挤来挤去。
万兴旺一眼就认出来了。
佛爷。
也就是扒手。
这年头,铁路线上的治安乱得很,这种团伙作案的“佛爷”多如牛毛。
显然,这几个佛爷是盯上他们了。
一个带着病孩子,一个带着残废,还有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村姑。
这简直就是送上门的肥羊。
万兴旺眯着眼,靠在车厢壁板上,假装打盹,但那只没受伤的手,却悄悄摸向了腰间。
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很差,飞鸿眼也被废了。
但这并不代表他成了软柿子。
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杀人技,哪怕剩下一成,也不是这帮蟊贼能碰瓷的。
深夜。
列车驶入了一条长长的隧道。
“哐当——哐当——”
车轮撞击铁轨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
光线消失。
车厢里陷入了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