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国外发展?”
徐鹏飞的话音刚落,屋子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万兴旺手里刚包好的一沓大团结还在散发着油墨香,他的动作却因为这句话而猛地停滞了一下。
他抬起头,目光有些发怔地看着徐鹏飞。
去国外?去哪儿?
是去那传说中遍地黄金的旧金山?还是去那鱼龙混杂、帮派林立的东南亚?
徐鹏飞见他没说话,以为是心动了,便趁热打铁地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充满了蛊惑。
“是啊,万先生。像您这样有一身好功夫,又有胆识的人,窝在这个小山沟里实在是太屈才了。”
“只要您点头,去国外要准备的手续,我们老板都能帮您搞定。”
“外面的世界很大,机会也多,凭您的本事,到了那边,那就是蛟龙入海,什么样的富贵求不来?”
徐鹏飞的话,像是一颗裹着糖衣的炮弹,直直地打进了人的心坎里。
在这个国门尚未完全打开的年代,国外这两个字,代表着神秘、富足和无限的可能。
多少人做梦都想换个活法,哪怕是偷渡也要往外跑。
可是,万兴旺的眼神在短暂的迷茫后,迅速恢复了清明,甚至比之前更加坚定。
他想到了家里的媳妇孙艺,那个在大雪天里为了找他不惜冻僵在半山腰的傻姑娘。
想到了刚刚才因为有了盼头而红了眼眶的姐夫王兴国。
还有那个虽然成分不好,却依然努力生活、其乐融融的孙家。
“徐会计,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万兴旺将那一摞沉甸甸的钱揣进怀里,贴着胸口,感受着那份踏实的重量。
他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我这人恋家,没那么大的野心。”
“国外再好,那也不是我的根。这里有我的亲人,有我的媳妇,还有我刚起步的事业。”
“让我抛家舍业去给别人卖命,或者去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重新开始,这事儿我做不到。”
徐鹏飞没想到万兴旺拒绝得这么干脆利落,连一点犹豫的余地都没留。
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惋惜的神色。
“那真是可惜了……”
徐鹏飞叹了口气,他是真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个可造之材,老板也是真心想招揽。
不过人各有志,强扭的瓜不甜。
既然这条路走不通,徐鹏飞也没有再纠缠,而是话锋一转,提起了老板交代的另一桩买卖。
“既然万先生不想去国外,那咱们就谈谈家门口的生意。”
徐鹏飞推了推眼镜,神色变得正经起来。
“我们老板这次来,除了收皮货,其实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
“他家里有位长辈身体不太好,急需吊命的好东西。”
说到这儿,他压低了声音,比划了一个手势。
“老板需要一批纯正野山参,年份越老越好,最好是那种成了形的‘棒槌’。”
“您既然经常进山,又是这十里八乡有名的猎手,不知道有没有办法帮着寻摸寻摸?”
“至于价格方面,您尽管放心,只要东西好,我们老板绝不还价,现金现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