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大人!成功夺占敌舰!已找到舰船设计图纸与三门完整的先进火炮!”传令兵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沈砚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这份图纸和火炮,对大明的舰船发展而言,价值连城,足以弥补这场海战的大半损失。
然而,就在他准备下令乘胜追击时,一枚来自联合舰队的流弹呼啸而至,炮弹碎片如利刃般划破空气,狠狠击中了他的左肩。
“大人!”亲兵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
沈砚只觉得肩头一阵剧痛,鲜血瞬间染红了铠甲,眼前一黑,手中的望远镜滑落,整个人从摇晃的前桅上栽倒下来,陷入昏迷。
“督师大人重伤!”
这个消息如惊雷般在明军舰队中传开。但将士们没有慌乱,反而被沈砚的身先士卒所激励,士气愈发高昂。“为督师大人报仇!”的呐喊声震天动地,明军舰队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联合舰队见明军死战不退,且己方一艘主力舰被夺、数艘舰船被击沉击伤,士气大跌。科尔特斯看着渐渐逼近的明军,深知再打下去只会损失更重,只得咬牙下令:“撤退!退往远海休整!”
联合舰队的舰船渐渐远去,消失在海平面上。海面上,明军将士们欢呼雀跃,却也难掩脸上的疲惫与悲痛这场海战,明军击沉敌舰五艘、击伤八艘,迫使联合舰队撤退,取得了惨胜,但自身也付出了沉重代价。
新式炮舰沉没两艘、旧水师战船损失过半,将士伤亡逾三千人,而他们的督师沈砚,依旧昏迷不醒。
数日后,捷报传回京城。“大明水师大破西洋联合舰队,收复澎湖海域!”的消息瞬间传遍大街小巷,万民欢腾,百姓们自发走上街头,敲锣打鼓,庆祝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皇宫之内,幼帝朱由校龙颜大悦,下令大赦天下,赏赐东南水师将士。
然而,在这片欢腾之下,贤王朱载墭的府邸中,却是一片阴森。
朱载墭手中捏着一封密信,是他安插在东南水师中的眼线传回的。密信上只有一句话:“沈砚亲临前桅观测,被炮弹碎片击中,重伤昏迷,生死未卜。”
朱载墭的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与阴狠,他猛地将密信攥紧,指节发白。“沈砚,你终究还是栽了!”他低声自语,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你重伤昏迷,东南战局群龙无首,京城之中,再无人能阻挡我!”
他立刻召来亲信将领,语气急促而坚定:“沈砚重伤,生死未卜,这是天赐良机!
传令下去,京营中的亲信部队即刻集结,联络宫中宦官,三日后,发动兵变,控制皇宫,拥立我登基称帝!”
“遵命,王爷!”亲信将领们眼中闪过狂热的光芒,躬身领命。
京城的欢腾尚未褪去,一场旨在颠覆皇权的兵变,已在暗中悄然酝酿。沈砚重伤昏迷,生死未卜,大明的权力中心出现了短暂的真空。
这位力挽狂澜的英雄倒下了,他用生命换来的胜利,能否守住?京城的暗流,即将爆发为滔天巨浪。而远在东南的军帐中,沈砚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