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李家在西沟又发现了个新矿,品位高得很,李万山嘴都笑歪了。”
“那赵县丞怕是也睡不着觉了吧?往年李家开矿,总得分他三成利,这回这矿这么肥,他能甘心?”
“怎么不甘心?前儿个我还见赵德柱的管家去了李家,估摸着是谈分成。听说两人在里头吵了几句,李万山骂赵德柱‘胃口比矿洞还大’,赵德柱摔了茶杯就走了。”
“真的假的?他们俩不是穿一条裤子的吗?”
“嗨,利益面前,哪有什么铁关系?赵德柱在这县丞位上坐了十来年,靠的就是李家,可他也怕李家太肥,哪天把他这‘靠山’变成‘绊脚石’啊。”
沈砚端起茶碗,抿了口苦涩的茶汤,指尖在桌沿轻轻敲着。赵德柱与李家的嫌隙——这倒是个有意思的突破口。
正想着,邻桌的话题又转了向。
“说起来,也就捕头刘黑塔是个硬茬。前阵子李彪的人强抢民女,是他带着人去拦了,还把那几个打手打了一顿。”
“刘黑塔?那汉子是厉害,听说以前是边军里的,一刀能劈断三截木桩。可又有什么用?赵县丞处处挤兑他,手下那几个捕快,不是被调走,就是被李家收买了,现在就剩他一个光杆司令。”
“也是可怜,他那儿子刘小虎,从小就身子弱,药罐子不离身,听说最近又犯病了,他连抓药的钱都凑不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不是嘛,李万山还放话,说只要刘黑塔肯低头,给他磕个响头,别说医药费,连捕头手下的人都能给他补齐。可刘黑塔那性子,宁折不弯,愣是没去。”
沈砚的心微微一动。边军悍卒,刚直不阿,被排挤打压,独子体弱——刘黑塔。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指尖的节奏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