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话里有话:“不过沈县令也不必过于忧心,有赵某人在,定会帮你稳住局面。只是这治理地方,有时候不能太刚直,得懂得变通,你说是不是?”
这是明着敲打沈砚,让他识时务,别妄图撼动他的根基。
沈砚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淡:“赵都头所言极是。只是沈某愚钝,只知律法无情,对那些触犯王法之徒,断没有变通的道理。”
赵德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笑道:“沈县令年轻有为,有魄力!来,喝酒!”
他又转向李万山,语气软硬兼施:“李员外,虎侄的事,我也很痛心。但人死不能复生,你也别太钻牛角尖。李家在云崖根基深厚,只要安分守己,我赵某保你平安无事。可若是有人想借机生事,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李万山握着酒杯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他儿子的死,赵德柱难辞其咎!如今这老东西竟还敢威胁他?
“赵都头说笑了。”李万山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的恨意,“我李家向来守法,倒是某些人,手伸得太长,小心被斩断!”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几个士绅吓得不敢作声,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雅间的门“砰”地一声被撞开了。
一个穿着锦衣的年轻公子,醉醺醺地闯了进来,身后跟着四五个随从,个个趾高气扬。
“听说这云崖楼的酒不错,本公子倒要尝尝!”那公子摇摇晃晃地走到桌前,一眼看到沈砚,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哟,这不是沈大人吗?怎么跑到这种穷乡僻壤喝酒来了?”
沈砚眉头微蹙。来者竟是安平伯世子赵恒!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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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恒是京中有名的纨绔子弟,沈砚在京城时曾有过几面之缘,对他的嚣张跋扈早有耳闻。
赵德柱见状,连忙起身,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不知是世子殿下驾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快请上坐!”
他心里却暗自嘀咕:曹少钦那边果然没骗他,真把这位小祖宗请来了!有这位勋贵在场,看沈砚还怎么跟他斗!
赵恒却理都没理他,径直走到主位坐下,拿起桌上的酒壶一饮而尽,咂咂嘴:“什么破酒,还不如我家的马尿。”
他的目光扫过李万山,见他穿着普通,脸色又难看,顿时不悦:“哪来的老东西?见了本世子还不下跪?”
李万山本就满心怒火,被赵恒这么一骂,顿时炸了。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此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