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娘看着布偶,心里暖了暖,抬头看向沈砚时,眼神里少了之前的恐惧,多了些坚定。“沈大人,”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我有件事要跟您说,是关于我爹……还有李家的秘密。”
沈砚坐下来,示意她慢慢说。青鸢很识趣地退到了门外,守着门口,不让外人靠近。
“我爹李万山活着的时候,每年都会偷偷去一趟祖坟,每次都要待很久,还不让任何人跟着。”李玉娘的声音有些发颤,却很清晰,“有一次我生病,半夜醒来看见他在书房烧东西,嘴里还念叨着‘这东西要是落出去,咱们李家,还有州府的高大人,都得死’。我当时吓坏了,没敢声张。后来我娘快不行的时候,偷偷告诉我,说我爹把一份‘要命的账册’藏在了祖坟的地穴里,那账册上记着这些年李家给州府高同知,还有省城一个大人物行贿的钱数和次数——比之前您找到的《弊案录》还详细,连每次送的是什么、在哪儿送的,都写得清清楚楚。”
沈砚的瞳孔猛地一缩——高同知是州府的二把手,而省城的“大人物”,极有可能就是巡抚王守诚!若是能拿到这份账册,不仅能扳倒高同知,连王守诚都可能被拉下马。但这账册也是把双刃剑——一旦泄露,省城的势力定会疯狂反扑,云崖县会立刻陷入险境。
“地穴在祖坟的什么位置?”沈砚追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我娘说,在祖坟第三棵老柏树下,往下挖三尺,有块青石板,掀开就是地穴,账册放在一个铁盒里,锁着钥匙,钥匙在我娘留给我的梅花帕夹层里。”李玉娘说着,把梅花帕递了过去,“我之前一直没敢看,直到昨天,才发现帕子里真的有把小钥匙。沈大人,我知道这东西危险,但我不想再帮李家藏着这些脏事了——他们害了那么多人,也害了我,该有报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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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接过梅花帕,指尖摸到夹层里的小钥匙,心里迅速盘算起来:账册必须拿到,但绝不能声张。刘黑塔的人可靠,又熟悉地形,让他去最合适。
“你放心,我会妥善处理这件事,也会保证你的安全。”沈砚郑重地说,“从今天起,青鸢会一直陪着你,外面也会加派人手,没人能伤害你。”
当天夜里,沈砚悄悄召见了刘黑塔,把去李家祖坟取账册的事交代给他:“带五个你最信任的兄弟,换上便装,半夜出发,尽量避开人眼。到了祖坟,按李玉娘说的位置找地穴,拿到铁盒就立刻回来,路上一定要小心——钱有财最近跟李豹的人有勾结,说不定会有埋伏。”
“大人放心!俺们一定把账册拿回来!”刘黑塔拍着胸脯保证,眼里满是干劲——他早就恨透了这些官匪勾结的人,能拿到扳倒他们的证据,比打山匪还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