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舌战群僚辩清白

省城的驿馆雕梁画栋,却处处透着压抑。沈砚刚踏入客房,身后的门就被轻轻合上,门外传来侍卫整齐的脚步声——说是“安置”,实则与软禁无异。桌上摆着精致的茶点,氤氲的水汽里飘着龙井的清香,可沈砚拿起茶杯,只觉得指尖冰凉,仿佛握着一块寒冰。

“大人,王守诚这老狐狸,明摆着是想把您困在这儿!”刘黑塔站在窗边,撩起窗帘一角,看着外面来回巡逻的侍卫,语气愤愤不平,“刚才我想出去买包烟,都被侍卫拦下来了,说‘王巡抚有令,沈大人旅途劳顿,需静养,不宜外出’——这就是把咱们当犯人看啊!”

沈砚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案上的漕运账目上——这是他来省城前特意带的,上面记录着半年来漕运整顿的每一笔收支,还有被罢黜旧吏的贪墨证据。“急也没用。”他声音平静,“王守诚不敢立刻对我动手,就是怕我手里的证据闹大。他把咱们困在这儿,无非是想拖延时间,等曹党在京城那边搞定都察院,再给我安个‘铁证如山’的罪名。”

正说着,驿馆的差役敲门进来,手里捧着一张请柬:“沈大人,按察使司李大人派人来请您,说明日巳时,在巡抚衙门的议事厅,召开三司听证会,审理您被弹劾的案子。”

沈砚接过请柬,见上面写着“巡抚、布政使、按察使三司共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所谓的“三司共审”,不过是王守诚摆的戏台,按察使李大人本就是他的亲信,布政使又向来明哲保身,这场听证会,从一开始就是针对他的“批斗会”。

次日巳时,沈砚穿着一身干净的青色官袍,带着周墨和刘黑塔,准时来到巡抚衙门议事厅。厅内气氛肃穆,上首坐着王守诚,左边是布政使张大人,右边是按察使李大人,下面还坐着十几位州府官员,个个神色严肃,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沈砚身上,像极了审案时的刑场。

“沈砚,你可知罪?”王守诚率先开口,声音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有人弹劾你勾结江湖、蓄养死士、诬陷朝中重臣,你且如实招来!”

沈砚拱手行礼,语气不卑不亢:“王巡抚,下官不知所犯何罪。所谓‘勾结江湖、蓄养死士’,纯属无稽之谈;至于‘诬陷朝中重臣’,更是子虚乌有。还请三司大人明察。”

“无稽之谈?”按察使李大人立刻接过话头,拍了拍案上的卷宗,“沈砚,你手下的刘黑塔,还有他带的那些护卫,身份不明,战力超常,上个月在松树林伏击刺客时,出手狠辣,不似普通官兵——你敢说他们不是你私养的死士?”

刘黑塔立刻上前一步,大声道:“李大人!属下是朝廷正式任命的巡检,手下的兄弟都是从州府卫所调过来的官兵,每个人的名字、籍贯都在卫所备案,有文书可查!您说我们是私兵,这是污蔑!”

李大人脸色一沉:“你一个巡检,哪来的权力调动这么多卫所官兵?分明是沈砚私下给你授权,让你组建私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