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沈砚以商议盐案为由,登门拜访赵大人。宾主落座,寒暄过后,沈砚状似无意地提起:“近日审讯周墨,倒是审出些有意思的东西,涉及扬州城内一桩旧案,当年某盐商全家溺亡,竟并非意外。”
赵大人眼神一动,追问道:“沈大人此言当真?”
“口供在此,赵大人可过目。”沈砚递上一份誊抄的口供,恰好隐去了部分无关细节,只留下苏半城主谋的关键证词,“只是此案牵扯甚广,那盐商背后似有大人物撑腰,我虽为盐运使,终究管不到刑案上,怕打草惊蛇。”
“哼,什么大人物,在国法面前,皆是虚妄!”赵大人看完口供,拍案而起。他正愁没有机会扳倒王守诚的羽翼,苏半城这等鱼肉乡里的奸商,正是绝佳的突破口。
“沈大人放心,此事交给我,我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沈砚要的便是这句话,当即起身作揖:“有赵大人主持公道,扬州百姓有福了。”
次日凌晨,天还未亮,按察使司的兵丁便如同神兵天降,包围了苏宅。苏半城前一夜还在与心腹商议如何反扑沈砚,此刻睡得正沉,被兵丁破门而入的声响惊醒,衣衫不整地从床上爬起来,见满院兵甲,顿时脸色铁青:“你们好大的胆子!可知我是谁?”
“奉按察使大人令,查抄苏宅,捉拿钦犯苏半城!”领头的校尉一声大喝,兵丁们一拥而上,将苏半城死死按住。
苏半城挣扎着嘶吼:“我乃扬州盐商总会会长,王守诚大人是我的靠山,你们敢动我?”
“王守诚也护不了你!”校尉冷笑一声,挥手示意兵丁搜查。
这一查,竟查出了惊天大案。苏半城的书房暗格里,藏着大量金银珠宝、珍稀字画,更有数十箱违禁的硫磺、硝石,以及十几把制式兵器。
这些都是私造军械的铁证。而最令人心惊的,是在他密室的樟木箱里,搜出了一件明黄色的龙袍构件,绣着五爪金龙,虽未完工,却已足以坐实谋逆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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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栽赃!是陷害!”苏半城吓得魂飞魄散,瘫在地上连连磕头,“沈砚!是沈砚要害我!”
可证据确凿,容不得他辩解。那些兵器上有他私刻的印记,龙袍构件的丝线是西域贡品,只有他有渠道购得。
按察使赵大人亲自审讯,苏半城起初还想顽抗,但在铁证面前,终究心理防线崩溃,不仅承认了绑架谋杀的罪行,还供出了多年来偷税漏税、贿赂官员的诸多劣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