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蛛丝马迹锁真凶

他吩咐衙役:“暗中去查李崇道的近况,切记不可打草惊蛇,只看他这些日子与何人往来,生计如何维持。”

衙役领命而去,苏廉也告退离开,厢房里又恢复了宁静。沈砚却没有停下,他将案头的试卷收好,又取出一叠厚厚的档案。

这是州学教习的考评记录。科举舞弊,绝非一两人能成之事,必然有州学里的人从中协助,或许是教习,或许是掌管教务的官员。

他一页一页翻阅着考评记录,目光在“考勤”“师德”“教务”等条目上流连。

大多数教习的考评都中规中矩,可当他翻到州学副提举王焕之的考评时,却发现了异常。王焕之是王守诚的远房族侄,三年前调任州学副提举,负责掌管秋闱的试卷收发、考官安排等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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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考评记录上,年年都是“优秀”,可在“同僚评价”一栏里,却有几句被墨点遮盖的字迹,隐约能看出“处事圆滑”“贪利”等字眼。

“王焕之……”沈砚将这个名字记在心里,指尖在纸上轻轻敲击。

笔迹代笔有了线索,州学里的官员也有了可疑之人,接下来,该查的便是钱。舞弊之事,说到底离不开利益交换,富家子弟要花钱买名额,办事之人要收钱办事,这笔钱,总会留下痕迹。

想到钱,沈砚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张顺。张顺在云崖经营多年,手下有不少商铺,更有一个隐蔽的秘密钱庄,专做那些见不得光的资金往来。

沈砚当即修书一封,派人快马送往云崖,请张顺帮忙追踪近期从京城流入州府、又与州学官员有关的资金。

信送出后,沈砚并未坐等消息,他又将目光投向了那些被顶替名额的寒门学子。科举名额被顶替,最痛苦的莫过于那些十年寒窗却被剥夺了前程的学子。

之前因案情不明,又怕打草惊蛇,他未曾贸然接触,如今已有了初步线索,是时候从这些人口中,寻些印证了。

他想起刘黑塔,虽已被调离州府,前往边境任职,但他在州府多年,手下有不少忠心耿耿的旧部。

沈砚派人找到刘黑塔的旧部头目赵虎,将查访被顶替学子家属的事托付给了他。

“赵虎,此事关乎多名寒门学子的前程,也关乎朝廷法度,你务必小心行事。”沈砚叮嘱道,“找到家属后。

不必逼迫,只需告知他们,朝廷定会还他们一个公道,若有任何线索,都可放心告知,官府会保他们周全。”

赵虎是个豪爽汉子,当即拍着胸脯保证:“大人放心,属下这就去办,定不辜负大人所托!”

接下来的几日,沈砚依旧坐镇州衙,一边处理日常公务,一边等待各方消息。

州府里风平浪静,仿佛那场科举舞弊案早已尘埃落定,只有沈砚知道,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正在涌动。

三日后,张顺的回信先到了。信上字迹潦草,却条理清晰,写着一笔来自京城的巨款。

足足五万两白银,半个月前从京城的“聚福钱庄”转出,经由三个空壳商号。

福顺布庄”“恒通粮行”“瑞祥茶社”周转,最终拆分几笔,流入了州府的几家钱庄,而取款人留下的姓名,虽多是化名,但通过钱庄的眼线追查,最终指向了州学副提举王焕之,以及本次秋闱的三名考官。

“五万两白银……”沈砚捏着信纸,指节微微泛白。这笔钱,足以让几个考官和王焕之铤而走险,也足以看出,背后指使之人,财力雄厚,且在京城有不小的势力。

王守诚身为朝中重臣,又与王焕之有亲属关系,这背后之人,会不会就是他?

沈砚正思索着,赵虎也回来了。他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难掩兴奋:“大人,找到了!属下找到了被顶替学子陈三郎的家属!”

陈三郎是州府城郊陈家村人,自幼聪慧,苦读十年,本是本次秋闱的热门人选,却最终名落孙山,而顶替他名额的,正是富家子弟李修远。

“陈三郎的家人呢?”沈砚问道。

“就在衙门外候着,只是胆子小,怕惹祸上身,一直不敢多说。”赵虎道。

沈砚起身:“请他们进来。”